“我给过肇事司机机会了。”
晏司寒削了一块苹果肉,刀尖插住,在他和晏淮康的脸之间,漫不经心旋转着。
“没必要。”
晏淮康移开视线,“区区一个瘾君子,没钱,没人性,你何苦浪费精力。”
“父亲的意思是,任由这个人流入社会,继续吸食,继续赚黑心钱吗?”
晏司寒神情阴晴不辨,半晌,笑了一声,“您一向清廉公正,放任这个人,是包庇什么人,了解什么内幕吗。”
“你举报他,抓他戒毒,当然应该。”
晏淮康闭上眼,“可我降职退休,不光彩,这些日子懒得见人。你报警撞了我,下属故友探望,我没心思招待。”
“人在,情谊在,人不在,情分也不在。”
晏司寒神情不那么阴森了,是洞悉一切的明朗,“您既然退休了,哪个下属探望您呢?”
晏淮康手捏着床单,不置一词。
“如果连环撞,是普通车祸;肇事司机避开所有车辆,唯独撞了您,我认为是预谋车祸。”
他一字一顿,晏淮康手指也一根一根蜷紧,“必须警方介入,一查到底。”
。。。。。。
翌日,温苒在老宅收拾了晏淮康的换洗衣物,返回医院。
病房里,叶柏南拎了补品,陪着叶太太。
晏司寒陪着晏夫人坐在沙发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捎了一份你爱吃的。”
叶柏南示意她,床头柜摆着红木食盒,盒盖敞开,溢出甜香味,是荷花糕。
那天,他也在徽园应酬部门领导,晏司寒的雅间打包了两份荷花糕,他是知情的,除了她,男客们不爱吃。
叶柏南是一个相当体贴,绅士,细致的男人,圈子里流传一句话,‘嫁老公嫁叶柏南,缺祖宗嫁晏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