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三十年了,局长夫人,区长夫人,市长夫人。。。一路高升,还不腻歪啊?”
老夫人训斥晏夫人,“李家的两儿一女,属你最虚荣!”
“当不腻。”
晏夫人剪完花枝,拎起水壶浇花,“我公婆穷,淮康又古板,我嫁他图什么啊?”
“你图什么?”
晏淮康不笑了,郑重其事望着她。
“图官太太的身份啊。”
晏夫人不加掩饰,“我娘家有钱,想寻觅一个有权有地位的夫家,有错吗?”
一瞬。
晏淮康似是大彻大悟了。
他脸色怅惘。
后悔嫌贫爱富,弃了阮菱花,选了李韵宁;后悔这一生官场浮沉,作茧自缚,到头来,为曾经的恩怨错误,留不住体面,保不全晏家。
逼得唯一的儿子,独自去扛,去斗,挽救晏家,挽救他,活得这般不顺遂,不如意。
天潢贵胄的晏公子,要什么有什么,但家族、集团、婚姻,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身不由己的负累。
“你没错。。。我错了。”
晏淮康闭目,握拳,“晏家和李家这场姻缘,原本是大错特错了。如今,我没了官职,你何苦跟着我受委屈?”
晏夫人一惊。
蓦地,松了手。
浇花的水壶在地上滚了一圈。
水珠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