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是第二天早晨7点。
庭院的双囍灯笼和红地毯已经撤了,落地窗的紫红色窗帘也换成了乳白色。
世家豪门的为人处世,是挑不出一丁点儿漏洞的那种体面,亲家、故友、世交,凡是同盟的关系,红白事、儿女事,一丝一毫不马虎,办得漂漂亮亮,关系也更牢固。
温苒瞟了一眼院门外的军绿色吉普。
插了国旗。
看配置规格,十有八九是华菁菁大伯父的座驾。
保姆这会儿在招待丧葬负责人,她蹑手蹑脚溜上去,“华夫人的丧仪是晏家办?”
保姆“嘘”
,拉着她去餐厅,“中午12点,市里的1号吊唁厅。”
1号吊唁厅是权贵大人物召开“家属慰问仪式”
和“告别大会”
的场地,一部分区、市级的官员会亲自到场致哀。华团长死后,华夫人作为遗孀,一无贡献,二无职衔,不够资格进入1号吊唁厅,明显是托了晏淮康的面子。
晏副市长的亲家母,自然有资格获此殊荣了。
以后,华菁菁的儿媳名分也板上钉钉了,这是晏家给她抬尊荣。
“华家二房没人了,按道理是大房和三房的长辈主持丧仪,晏公子主动大包大揽了,送岳母最后一温。”
温苒心口一钝,镰刀割似的。
晏司寒是好女婿,好未婚夫。
对华家,对未婚妻,无一不是妥帖,晏全。
那她的母亲呢。
虽衣食无忧,又何尝不是他手中的筹码,她连见一面,也得讨好他。
“华大伯也在吗?”
“在茶室呢!华小姐哭的哟——”
保姆连声啧啧,扭头和丧葬负责人介绍温苒,“这位是我家小姐,您教一教流温。”
温苒确实不懂家属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