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词君眼巴巴地看着他。
“暂时稳住了。”
季平安实话实说,“但沈老师,这只是拖延时间。她的免疫系统完全崩溃,如果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
后面的话,他没忍心说。
沈词君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捂住脸。
梵诗琳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豆豆随时都会面临生命危险,或许只能去找顾雁回了。”
“明天一早就去。”
几人就在椅子上打盹。
仿佛才一眨眼,就晨曦初露。
消毒水的味道在过道里显得格外刺鼻。
季平安靠在长椅上,并未真睡。
体内的那股气机在自行运转,缓缓恢复着刚才施针损耗的精力。
旁边的沈词君蜷缩着,身上披着梵诗琳找来的毛毯,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依然紧锁,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风华绝代、知性优雅的女教授,此刻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也是,对于一个单亲母亲来说,女儿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世界要塌了,怎能不崩溃?
“平安。”
梵诗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
作为象国公主,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在生死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凝重。
“喝点热的吧。”
季平安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焦糖在舌尖蔓延,让人精神一振。
“咱们准备过去吧。”
正说着,沈词君猛然惊醒。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Icu的玻璃窗。
监护仪上的数字虽然低,但很稳。
她长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季平安,眼眶又红了。
“平安,谢谢……如果不是你……”
“沈老师,客套话留着以后再说。”
季平安站起身,拍拍屁股,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去找顾雁回。”
虽然很残忍,但季平安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顺利地见到了顾雁回。
“结果不可预料,你们想通了?”
顾雁回眼底乌青,脸上难掩疲惫。
“没有办法了。”
季平安叹了口气,“孩子免疫系统几乎没有,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了她的命。”
“顾教授,求求你,她还那么小,我愿意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