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爸没理她,直接提着轮椅往山上爬去,可把小姑娘感动坏了。
山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从上往下看,几乎能看到全市的风景。到了山里,明显比山外又凉爽了不少。可惜这两天,空气总是湿漉漉的。潮气很大。
小路能通个三轮车的宽度。路两边都有房子。
山里人吃饭早,这个时候正是各家各户吃饭的时候,倒没遇到几家人。
三四分钟后,单夏强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一扇大门不动了。
贝贝爸连忙上去,把轮椅放下,对着单夏强说,“到了?快点把你妈妈放下,别背着了。”
可他一抬头,就现情况不对。
路边这房子离开主路约莫有十米远,空地尽头的院子那两扇木头大门居然是敞开着的,里面还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鸡叫的声音。
他奇怪地问了句,“小单呀?是这家吗?别认错了。怎么里面有人住着?”
单夏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拳头都攥紧了。单妈妈连忙喊着,“强强,快,快放我下来。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贝贝连忙赶了上来,帮着单夏强一起推着他妈妈,顺便再他耳边低声说,“别激动,冷静。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很快贝贝妈和喜妹也走了过来。
一行人慢慢走入了院中。才到门口,迎面就闻到一股子鸡屎味混合着烧柴火的烟味和廉价洗衣粉味。
一进前院,就是乱。
天井地上铺着的青石缝里全是黑泥和鸡粪,有人用旧木板、竹篾、空心砖围了个简易鸡鸭圈,七八只鸡在里面乱刨,羽毛乱飞,屎尿遍地。屋檐下拉着粗铁丝,挂满旧外套、秋衣秋裤,还不停滴着水。风一吹,侧院的厕所还飘出了阵阵刺鼻的味道。
正屋三开间,全被占满:中间堂屋墙上贴着廉价年画、电线乱拉,地上堆着泡面箱、矿泉水瓶。当中摆着一张旧折叠桌、几条破板凳。左右两房间里能隐约看到简易木板床,床上被子乱成一团。
他们一进去,在堂屋里围着桌子吃饭的两个人就走了出来。
带头的一个年轻男人刚一嚷嚷,“你是谁呀!”
后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就拉住了他的手,朝着单妈妈喊了句,“夏姐?”
单夏强妈妈已经气得人都在抖了。“你们!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我家的!”
“妈?这是谁呀?”
那个年轻男人还在问。
中年妇女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下,“这房子就是她家的。你别说话,看我来。”
说着她突然嗷一嗓子干嚎了起来,边喊边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呀,夏姐,你不知道呀。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住这里的呀!不止我们家,后院还有老白头一家和老曾头。”
说着她大呼小叫起来。“白哥!曾叔!你们快点出来呀。老单家来人啦!”
单妈妈都傻了,怎么自己家都成了旅馆了,住上了三户人家。
不一会儿,前后脚出来了中年夫妇和一个老头。
老头先尴尬地结结巴巴开口,“噢。小夏,你看看,你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呢。你这腿还没好呀。”
后面出来的中年妇女看到来了那么多人,把她男人往后拉,还贼兮兮地说了几句话。
他男人皱着眉,示意让她说,说着就把她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