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你觉不觉得这事情挺奇怪的,”
李川不理会雨林,反而抬高了声音和南音说道,“原本在唐代,奴仆对于主人来说,不过与物品无异,地位是十分低微的。”
“啊,对,”
南音虽然一时没懂李川的意思,却配合着说道,“通常主人打罚奴仆,即便是不小心下手重了,打伤甚至打死,也不会有人过问。”
“那如果奴仆的家人亲朋要去报官呢?”
李川继续大声问道。
“这你都不懂吗,亏你儿子还是宰相呢,”
雨林讽刺道,“即便是告官,若是奴仆犯错在先被打死,主人不过是赔些钱财罢了,而奴仆如果没有犯错被主人打死,顶天了也就是判一年刑狱。”
“所以就有问题呀,”
李川顺着雨林的话继续说道,“绿翘与鱼玄机的情人陈韪有染,相当于背叛主人,这要放在别处是打死了也没处喊冤的,更何况鱼玄机还是自首,怎么就被判了死刑斩首?”
此话一出,跟在司仪身后的鱼玄机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南音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川的用意。
“那你可知道其中缘由吗?”
南音也提高声音问道。
“我刚好就知道,”
李川笑道,“你们都知道我曾经在铜柱地狱受过刑罚,我在那里遇到了过一个人,他相貌丑陋,却才华横溢,表字飞卿。”
“飞卿?这名字好像很耳熟的样子……”
雨林有些懵逼。
“你受罚是因为杀了灵女村全村为姐姐报仇,”
南音问道,“那你说的这个飞卿,又是为了何事?”
“他杀了自己的表弟,”
李川一副神秘的表情,但是不但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更大声了一些,“也是为了报仇。”
“这位兄台啊,一生放荡不羁,随性而为,视功名如粪土,只图自己高兴。可是他在接近不惑之年时遇到了真爱,那是他收的徒弟,比他小三十岁。”
“而且唐朝礼法森严,士族与寒门是不得通婚的,若是违反便要入罪。那女子出身寒门,若是娶她为妻便是犯法,若是纳她为妾又觉得于心不忍。”
“加上他自觉相貌丑陋,自惭形秽,让一个花季少女跟着自己这半老头子,简直太委屈了。就在此时,飞卿的表弟却找到他,说自己看上了飞卿这位小徒弟,要纳为妾室。”
“这表弟心术不正,生性残酷,家中的的妻妾丫鬟无一不受到表弟的折磨,苦不堪言,飞卿如何能将自己心爱之人推入火坑?”
“正巧飞卿识得新科状元,觉得状元一表人才,而且性格柔弱,必然不会欺负下人,便撮合二人,让自己的徒弟嫁给状元做了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