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个坐在这里惊慌失措的人截然不同,顾时雨像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年轻男警清了清嗓子,努力增加自己声音的震慑力,“我们怀疑您与犯罪嫌疑人刘蓄自杀案具有关联性,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您诚实地作答。您与嫌疑人刘蓄有何关系?”
顾时雨:“毫无关系。”
“请如实回答。”
顾时雨重复道:“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毫无关系顾先生能花大价钱请来李律师来为他辩护?那可是故意伤人罪,那可是李律师。”
提问的警察显然不相信顾时雨的回答。
但顾时雨一脸淡然:“我只是单方面认为刘先生罪不致死,想帮助一位在城市里无亲无故的可怜市民而已,恰好我又有这个能力,据我所知这不犯法吧?”
“但据我们调查得知,您与被害人家属沈轻帆关系密切,按理说应该对刘蓄恨之入骨才对,但是您却伸手帮了他。请问这点您又如何解释。”
“关系密切,”
顾时雨顿了顿,嘟囔道:“那只是这之前而已,表白都被拒绝了,这关系还能密切吗?”
尽管他这句话几乎是在喉咙里打转,但仍然被耳尖的人捕捉到。
两位警察身形一滞,计算机前的警察敲键盘的声音都空出一拍。其中一人问:“表白?被拒?能说名具体情况吗?”
话音落下,安静的空气中似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同性之间的爱情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并不大众,为了严谨,警方不得不再次确认:“您是同性恋吗?”
“是的,本来我以为帮他找到他母亲的真相,他就能和我在一起。谁想到他还是拒绝我了。”
原本五官严肃的年轻警察,脖子情不自禁地向前倾了一公分:“所以你为了报复沈轻帆,花大价钱请来律师李阁为刘蓄辩护?”
顾时雨乖乖点头:“是的。”
“但据知情人所说,刘蓄在自杀前曾恶狠狠地叫过你的名字。”
顾时雨无奈的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怎么也算是帮他一把,他叫我干嘛?还想让我帮他什么?”
提问的人用笔敲了敲桌面,似是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刘蓄在死前已经确诊艾滋病吗?”
“是吗?”
顾时雨的语气略带震惊,随后又讽刺笑道,“那还真是恶人有恶报。”
“你当真不知道?”
顾时雨诚恳道:“他有没有艾滋病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传给他的,而且我也没有艾滋病啊。”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后,“啪嗒啪嗒”
地在笔录中打上最后结语。
顾时雨被带出审讯室时,视线还不太适应外面明晃晃的灯光,他眯了眯眼。
拿到自己的私人物品后,年轻警察对他说:“顾先生,现在您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