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自勤帮他们分担了些手上的东西,转身示意他们进屋,“再来什么来?穷乡僻壤的,你懒得来。”
沈轻帆默默叹了口气。
一进了屋师母便热情洋溢地招呼他们在沙发上赶紧坐下,给他们端茶倒水。
沈轻帆寒暄过两句话后,打算单刀直入,毕竟在他眼里,孙自勤不是爱看表面功夫的人。
“孙老师,我们昨天晚上遇到一个女孩子,他叫刘望孨,您知道嘛?”
孙自勤端茶的杯子抖了两抖:“知道,怎么了?”
沈轻帆正要全盘托出时,顾时雨却摁住他,自己道:“刘叔今早来给我们送早餐,看他样子想把刘望孨许给我,但我看那姑娘人年纪不大,就好奇来着。”
“哦——这样啊。”
孙自勤放下茶杯,习以为常道:“她爸刘蓄嘛,是这样的,早早就想把女儿给嫁咯。不过这姑娘年岁确实小,今年左右不过十六岁,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一大截吶。但小姑娘人挺机灵的,她就在我那高中读书,据说读书的机会还是她自己给争来的,不然她爹可不让读。”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继续道:“哎——你们也知道,这山区不比你们城里,这儿的孩子啊……”
自勤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继续道:“哎——你们也知道,这山区不比你们城里,这儿的孩子啊……男生的情况稍微还好一点,女生的话,倒很少有父母愿意送过去读书的。”
“女娃子读书也没多大用处嘛,”
师母走过来,笑道,“你们看我也不没读过多少书,你们老师不一样娶了我,看我现在嫁得多好。”
说完她便咯咯笑着,身上的花色薄纱也跟着抖动起来。
孙自勤叹了口气道:“没说什么,你不是刚刚都听到了嘛?”
沈轻帆轻轻把自己那只被摁住的手抽出来,顾时雨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谈笑自如道:“我们刚就是打趣呢,刘叔说要把女儿许配给我,我说他女儿年龄也太小了,哈哈哈……”
“哟,”
女人一听,挑了孙自勤手中的苹果块儿,油亮的声音便拔高三个度,“我就说你在这儿遮遮掩掩什么呢?原来又是那个小狐狸精嗦!”
孙自勤怯怯地从果盘里挑了,小声道:“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小狐狸精就是小狐狸精,”
她的脸也跟着涨红了,唾沫横飞道,“她妈是狐狸精,她也是,天天就知道找别人老公!我说话难听?呵!孙自勤!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谁是你老婆?有了那小狐狸精,你怕是连自己还有个儿子都忘了!”
女人的声音从近处扩散到远处,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回声在这屋子里久久不散。
他们之中又没人再说一句话,整个屋子里就只能听见这尾音在回荡。
沈轻帆在这时站起来道:“我和时雨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孙老师,王师母,今天叨扰了。”
女人急忙道:“哎,哪有不吃午饭就赶客人走的,传出去是你师母不会做人了,还不是这该死的,提些有的没的,还不留留你学生,人送了这么多礼,你就搁这儿呆站着?”
说完她就揪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孙自勤一把。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真有事。”
顾时雨也道,总之四人在客厅里拉拉扯扯磨蹭半天,这师母才终于肯松口放人,她对孙自勤道:“还不快去送送你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