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夫人于氏一边拿帕子不住抹泪,一边期期艾艾的对安国公邓城道。
不仅是老太太突闻此噩耗,大受打击,她这个做娘的也受不了啊。
只是,这乃是宫中传出的消息,应是千真万确。
她的女儿惠仪,真的已经不在了。
是被皇上赐死的。
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为今,也只得好好想想,该如何给惠仪她料理后事了。
而闻言,安国公邓城当即没好气的瞪了于氏一眼:
“胡闹!
她是被废、被赐死的。如今,就是个罪人。
咱们岂能去给她料理后事?
于氏,你莫不是疯了?”
得知邓氏被废、被鸩酒赐死的消息,安国公邓城原本就心绪不宁,这会儿便是愈加烦躁、越加没好气。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国公爷,你……”
被安国公邓城这般怒斥,安国公夫人于氏不由一怔,一脸沉痛、而又不可置信的望向邓城:
“老爷您怎么能这样说?
惠仪她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
如今,她被赐死,妃陵皇陵都不要肖想了。
若咱们再不给她料理一番,那……惠仪她,岂不是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国公爷,你怎么忍心啊?”
训斥她也便罢了,对待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个曾经是他们邓氏一族的骄傲,令安国公府与邓氏一族越发花团锦簇、富贵荣华的女儿,国公爷怎么能如此?
也太狠心!
太无情了!
闻言,安国公邓城也是一脸的痛心疾首,连连捶胸顿足:
“我何尝不想厚葬惠仪?
他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嫡女,她就这般走了,本国公也心疼啊。
只是……”
话到这里,邓城不由话头一顿,满面哀色与愁容,眉头拧得能够夹死苍蝇:
“惠仪是被废赐死的罪人。
如她这般,咱们若是真的跑去替她料理后事,触怒了龙颜,该如何是好?
何况,现在不是想着要如何去料理惠仪后事的时候,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要好好想想,咱们安国公府、以及咱们邓氏一族,该怎么办?”
闻言,安国公夫人于氏不由一怔:
“国公爷,你何出此言?”
安国公邓城此时的面色则是愈发愁苦,甚至,还夹杂了些许惶惶:
“你也知晓,惠仪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大罪!
这些事,不被爆出来,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