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赵嫔的一颗心,妒恨得极尽扭曲。
她怎能坐视封后大典完成?
怎能坐视宁雨菡如此风光得意?!
凭什么宁氏就可以这样一路高歌猛进,顺风顺水,有子有女,富贵荣华,登上这世间女子的制高点?
这是赵嫔一生都无法达到,甚至,想都不敢想,只能仰望的高度。
既然达不到、也得不到,那她便毁了她!
让她去死!
去死!!!
哈哈哈哈——
见赵嫔事到如今,还不知悔过,如此振振有词,更是毫不掩饰,她对宁雨菡的深深妒恨,李元珩的面色再次一沉,眸中的冷意,更是令人胆寒:
“赵氏,你可知,谋害当朝皇后,乃是可以灭族之大罪。
你自己死不足惜,难道,就不怕连累家人?”
闻言,赵嫔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并不回答李元珩的话,而是止不住发笑:
“灭族大罪?啊哈哈哈,灭族大罪!好一个灭族大罪!”
她娘早死了。
她恨死了后娘和她爹,他们一家子。
她娘逝去不过一月,爹了娶了后娘,后娘对她动辄打骂,让她住柴房、把她当做牛马使唤,还经常不给她吃食。
她爹全都看在眼里,却对此视若无睹,任凭后娘如此苛待、驱使她。
后来,狠心的后娘和他爹,更是为了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买肉吃,将她卖入宫中为宫婢。
若不是他们把她卖入宫中,她赵桂芝怎么可能会有今日?
如今,她俨然已经不能活了。
既如此,便让她爹、她后娘、还有他们生的那些小崽子,也便一起给她陪葬去吧。
黄泉路上,有他们一家子垫背,想来,她也不会孤单。
啊哈哈哈哈——
眼见得跪在地上的赵嫔,犹如疯魔了一般,笑不可抑,李元珩的眼神愈加冰冷。
此时此刻,年轻帝王望向赵嫔的目光,俨然是在瞧一个死人了。
如此心机深沉、居心叵测、心肠歹毒、又心思缜密之人,他岂能容她?
岂能容她存于他的后宫之中?
何况,她还欲谋害雨菡,对雨菡下毒手。
若不是雨菡够警觉,搞不好,已经被赵氏这毒妇给得手了!
思及此,李元珩便是一阵后怕,冷冷望向兀自哈哈大笑着的赵嫔,肃着脸,沉声下令道:
“合庆宫嫔位赵氏,心肠歹毒,残害宫人,谋害宫妃,胆敢给皇后投毒,其心可诛,罪不容恕。
今废黜赵氏嫔位,贬为罪人。即刻赐鸩酒于罪人赵氏,令其自裁。
另即刻着人去往赵氏原籍,缉拿罪人赵氏一族,诛之!”
李元珩适才说的,灭族之罪,自然不是开玩笑的。
谋害皇后,的确是足以灭族的大罪。
何况,赵嫔的表现与反应,彻底激怒了李元珩。
他绝对不会再姑息,必须严惩。
赵嫔这般大胆,他也必须以儆效尤。
以雷霆手段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