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蠢不可及的蠢妇,也配居于她邓惠仪之上?
呵。
不过……
如今,老英国公已逝,英国公府上都是庸碌之辈,皇后这位置只怕也做不长久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心思百转间,邓贤妃眸中掠过一抹幽光,垂下头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借以掩饰她眸中的深深恶意与算计。
而一旁的夏才人,在闻得如梅的话后,则是禁不住秀眉微蹙:
“娘娘,陛下不肯同意皇后娘娘召那宁雨凤入宫,自也不可能同意召那宁雨薇入宫。那……咱们要怎么让那宁雨薇入宫?”
若是那宁雨薇无法入宫,那还谈什么,让她分简淑妃的宠,膈应简淑妃、让简淑妃和宁雨薇姐妹操戈啊?
这一切,不都是白瞎了么?
那贤妃娘娘为何还要叫她去拉拢这宁雨薇?
这不都是在做无用功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夏才人对于邓贤妃的为人,还是颇有几分了解的。
深知邓贤妃心思极深,心机极重。看似人淡如菊、贞静贤淑,实则,却颇为功利。
这等白费力气,做无用功的事儿,邓贤妃是断不会做的。
所以——
这位娘娘,她是另有谋算?
皇帝陛下的二十七岁生辰要到了
“合着你以为,本宫和皇后一样没脑子?”
闻得夏才人的疑问,原本一派闲适模样,正优哉游哉品茗的邓贤妃,则是抬眸瞥了夏才人一眼,一脸的成竹在胸、似笑非笑:
“这件事,本宫自有筹谋。你只管按照本宫的吩咐行事即可。”
说着,邓贤妃又挑眉望向夏才人;
“怎么,夏才人莫不是对本宫有所置喙?嗯?”
夏才人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怎么会?嫔妾哪里敢对贤妃娘娘您有所置喙?嫔妾自是听凭娘娘吩咐,任凭贤妃娘娘您差遣!”
见她如此,邓贤妃这才满意一笑,轻哼一声,继续垂眸品茗,轻飘飘撂下一句:
“放心!此事少不得你在其中穿针引线。”
夏才人闻言一噎。
心道:
敢情你丫还是要使唤我!
不知道这次,邓贤妃这心思歹毒的女人,又想要她去干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坏事儿了。
夏才人心中难掩愤愤,偏偏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谁叫她有那要命的把柄,握在邓贤妃的手上。
而且,她还替邓贤妃干了那么多腌臜事。
如今,她早已上了邓贤妃这艘贼船,早已是骑虎难下。
除了唯邓贤妃之命是从,一条路走到黑,还能如何?
只能惟愿邓贤妃成了势,得偿所愿之后,一路跟在她后头鞍前马后的自己,也能够稍微分得一杯羹吧。
若是能够再进一进位分什么的,也是使得!
就这样,无论是谢皇后那边,还是邓贤妃这里,统统都是各怀心思,阖宫上下,看似风平浪静,殊不知,一场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