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害怕隔墙有耳,又是哭又是跪,哀声劝齐王停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呐?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给我们的,长者所赐之物,容不得半点损伤,否则就是对长者的大不敬呀!殿下,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跟父皇唱反调,父皇要是知晓此事,势必会雷霆大怒,责备我们齐王府。”
齐王妃人长得温温柔柔,哭得梨花带雨,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令人心生保护之意,不忍它被雨水浸泡。
齐王正在气头上,没有发觉齐王妃是各种神色。
所以,即便她的声音柔和,入了齐王耳朵里,就是尖锐刺耳的声音,令齐王心烦气躁。
“责备?”
齐王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双手紧紧握住花瓶,尖声质问齐王妃,“如今最风光的皇子便是他老五,父皇会注意到我?他有了一个儿子,如今有有了一个孩子,而我呢,只能生出女儿,连个儿子都不能有!”
齐王妃快步上前扶着齐王的手,她听得出齐王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懊悔没有生出个儿子,她不重男轻女,认为儿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自己最该珍视的宝物。
她劝道:“儿女皆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不论男女,只要悉心教养就好,假以时日定能成材。所以殿下莫要因此动怒,气坏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面对自己的妻子,齐王能做到收敛自己的坏脾气。
当初隆化帝询问他可曾有心仪的女子,他斩钉截铁说,心悦建安伯府六姑娘叶丹霞,想娶她为妻。
他不是隆化帝中意的储君人选,加之性格冷漠孤僻,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隆化帝初听这句话,还反复询问康内侍听到了什么。
直至隆化帝听到康内侍与齐王的答复是一样之时,他拍案而起,直接定了叶六姑娘为齐王妃,都未询问建安伯府的意见。
二人伉俪情深多年,彼此间的感情坚不可破,齐王脾气发了这么久,其实早就宣泄出来了,此刻看着妻子哭花的妆容,放下花瓶,拍了拍双手。
他捧着齐王妃的脸颊,满眼心疼。
“对不住,方才我心绪不佳,吓着你了。”
齐王懊丧,“其实我不是怪你生不出儿子,我是气我自己,生来性格孤僻,不与常人为伍,连累得你和我的孩子也不得父皇重视。”
齐王妃摇头,“怎么会呢?父皇一视同仁,对所有孙辈都是同样疼爱,从未厚此薄彼。”
齐王嗤笑一声,想到了慕琛与澜意。
“楚王的那个女儿一出生便是郡主,这就是父皇的一视同仁?”
齐王心里不平衡。
齐王女儿出生时,宫里的内侍带着赏赐来了齐王府,并传达隆化帝的口谕。
隆化帝的口谕皆是表达自己有多么愉悦,全然不提赐名或给予封号之事。
人性是复杂的。齐王无所谓自己受不受隆化帝重视,但他受不了自己女儿不得隆化帝欢喜。
自那时起,齐王心里就埋了一根刺。
而楚王府的那场满月宴,令齐王心里的刺更深了几分。
恨意增生,齐王听不进齐王妃的安抚之言,“六郎少时不在父皇身边,缺了父皇多年父爱,父皇为了弥补他,当然要封赏他头一个女儿。殿下,这都是人之常情,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慕琛一个杂种生的女儿,凭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高贵?”
齐王冷笑。
齐王妃惊得说不出话开。
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