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澜意的手臂,“二姐陪你一起去。”
澜意轻声应好,瞥眼慕琛,道:“你在这陪着祖父祖母他们说会儿话吧,我很快就回来。”
慕琛讪讪,他想跟着去。
不然留在这里,他恐怕要汗流浃背了。他不是不擅长与长辈打交道,是因为这些长辈都是澜意的至亲,他生怕自己说错话,惹了长辈们不高兴。
眼下澜意发了话,他只能遵从,看着澜意的身影远去。
雪下得缓慢,带来凉爽的风,溶月和暮云分别为自己的主子撑伞躲雪,拒霜则将澜意扶得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走在慈寿堂的院子里。
慕琛回头望向身后的李家众人,他们皆面色忧虑,他微微一笑,挽住李太师的手臂,轻声说:“祖父、祖母,你们别担心,澜意医术高明,雯姐儿定能无恙,孙婿陪你们说会儿话吧。”
李太师夫妇从容不迫,一个由慕琛和二老爷搀扶着,一个由江夫人和沈夫人搀扶着,走回了屋内。
雪缓缓落在正屋的屋檐上,化为冰冷的雪水跌落在屋檐下,院内奴仆纷纷退避,关好门帘,站至门外守候,不让一丝风溜进去。
溶月走至台阶上,将伞收好,门上守门的侍女忙掀开帘子,让众人进去。
澜惠走得十分焦急,方才走在雪地里,她害怕摔倒,所以走得慢,眼下走至自己房间,恨不得即刻飞到雯姐儿的床边。
她担心女儿,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摸了摸雯姐儿的额头,顿时烫得松开手,尖叫一声:“怎的这般烫?”
照顾雯姐儿的侍女名叫小禾,听到澜惠的这句话,连忙回道:“回姑娘,雯姐儿才刚还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间腹泻不止,淡风姐姐让奴婢先扶雯姐儿在床上休息,她亲自去请大夫。”
澜意在小禾回话的间隙,去了里屋的桌边看了看,桌上的糕点果盘杂乱无章,显然是忘了收拾,便问:“雯姐儿今日用过什么吃食?”
小禾想了想,如实回答:“一个时辰前,雯姐儿说饿,加之雯姐儿近来喜爱吃螃蟹,奴婢便去给她蒸螃蟹吃。这只螃蟹都是奴婢亲手剥的,并将蟹肉切成一块一块,喂给雯姐儿吃。”
澜意心里有了猜测。
螃蟹性凉,不能多食,多食则会腹泻不止。
但高热,还是不至于。
“雯姐儿可是吃过柿子,再吃螃蟹的?”
近来雯姐儿爱吃柿子,澜惠命院内侍女出门买了好些,尽着雯姐儿吃。这件事情澜意也知道,所以问了这么一句。
小禾垂眸回想,忽然惊道:“雯姐儿吃过柿子!”
既如此,澜意也
可以断定雯姐儿为何腹泻不止。
她走向澜惠,与澜惠一齐坐在雯姐儿的床头,告诉澜惠缘由:“大姐,别太担心,雯姐儿腹泻是因为吃了螃蟹和柿子的缘故。”
“螃蟹和柿子?”
澜惠不明所以,一滴眼泪落在鼻尖,问:“这二者有什么说法吗?为什么吃起来就会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