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夫人深深看了孙夫人一眼,“择瑛,澜诚那边比较特殊,再加上她一向性格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她如果问起此事,你万不能告诉她实情,要是被长公主知道就不好了。”
孙夫人点点头,“儿媳知道了。”
将士在战场之上牺牲,便是烈士,受朝廷嘉奖。
但他要是没死,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军中,把这件消息告诉隆化帝,那他便是临阵脱逃,又犯了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全看帝王的心情,一般人不敢拿此事去赌。
李太师道:“我与陆大将军颇有些交情,此事我会与他说清。六郎,祖父明白你是一片好心,你也不知会发生此等大事,莫要自责。”
慕琛突然被李太师提起,有些惊讶,龇牙咧嘴的笑容渐渐止住。
他没有自责,他只怕澜意会因此事生气,从此不再搭理他。
好在澜意没有生他的气,真是万幸。
他表面上一本正经,说:“孙婿明白。”
一直守在门外的紫荆走了进来,通报一声:“老太爷,老夫人,大姑娘房里的溶月求见,说是雯姐儿出了事。”
正月十五上元节。
澜惠惊得站起身,不顾屋内众人的反应,三步并两步奔向屋外,看到一脸焦急的溶月,忙问:“雯姐儿出了什么事?”
溶月急得话也说不清,讲得语无伦次。
澜惠一句话都没听清,但她性情温和,说话声音也不大,更不会对自己的贴身侍女说一声重话,急道:“我出去的时候雯姐儿还好好的,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李太师和罗老夫人已经带着众人走出屋内,皆用关切的目光看过去。
“回姑娘,雯姐儿不知怎的发了高热,浑身滚烫,淡风现已去请府上的大夫了。”
溶月整理好情绪,回道。
澜惠仍不放心,回头跟李太师夫妇和诸位长辈们说一声:“我先去看看雯姐儿。”
说罢,她由溶月搀扶着,急促走向自己院子的方向。
“大姐!”
澜意扬声叫着澜惠,“我也去。”
澜惠回眸颔首,“对,你会医术……但你如今怀着孩子本就辛苦,我不好再麻烦你了。”
澜意觉得澜惠这话很见外,“你是我的姐姐,雯姐儿是我的外甥女,我为自己家人看病,算不上辛苦。”
澜惠求助地看向慕琛,希望慕琛劝阻澜意,她实在不好意思,让澜意劳累。
慕琛无奈摇头。
澜清劝道:“大姐,你就听澜意的吧,澜意可是雯姐儿的姨母,她岂能眼睁睁看着雯姐儿出事?要我会医,我为了雯姐儿也会义不容辞,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