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缈看着裙摆上的唾沫,嫌恶地皱起眉,立马有保安上前扬起了手中的电棍。
“啊——”
季疏缈惊声尖叫,气急败坏地跺着脚道:“让他们滚!都滚!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李武斌听到声音连忙跑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斌哥帮你……”
季疏缈仍然无理取闹地尖叫着,嘴里只喊着要他们全部都滚。
“好好好!”
李武斌连忙答应着,准头凶神恶煞地和保安们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在大门口正好遇到前来的民警,李武斌也不惧,神色稀松平常地给他们递烟,张口就叫叔:“就是几个来讹钱的小喽啰,没想到把您给惊动了。”
“我估计也是,但怕你吃亏,所以来看看。”
李武斌和穿着警服的人谈笑风生:“嗨,我哪能吃亏啊……”
兄妹俩站在不远处,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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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疏缈一大早就出了门,没叫季书朗,只要了司机跟着,直到天黑才回家,一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晚饭也不吃。
“缈缈?”
朗哥敲了敲她的房门,见没有应答,清了清嗓子唱到:“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还没动静,朗哥换了一首:“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缈缈缈缈缈~在你……”
季疏缈打开门,看也不看他就转身往里走,往小沙发上一趴,沉默着不说话。
季书朗关上房门,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季疏缈沮丧地开口:“哥,你知道知识诅咒吗?”
“不知道,跟我说说呗。”
季书朗反坐在椅子上,下巴靠着椅背上看着她。
知道或学习了一样东西,就很难想象不知道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我们的知识“诅咒”
了我们,让我们有了优越感,会鄙视那些不知道这些知识的另一群人,失去了分享知识的意愿,不愿意探究他们如何生活。
我们的认知和知识形成了自己的世界,我们活在那个狭窄的世界里,可怕的是,我们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季疏缈解释完叹息一声:“我想当然的以为,那些头发张扬怪异、像病毒结构的人,和之前那两个彩虹人一样,都是傲慢无知的人。可实际上,傲慢无知的人是我。”
“我今天去找蓝向阳了,就是头发像蓝色太阳花的那个人。我给了他五百块,让他带我去找那些杀马特,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是一群,和朗哥差不多年纪,或者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就辍学的人。他们从闭塞的农村来到城市,成了流水线上的机器,坐在逼仄昏暗的工位上,做着机械重复的劳动。
分拣产品,加工零件,天刚亮就上工,到深夜才下班,做着高强度的重复工作,拿着极低的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