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如低头答道:“知道,母亲的药多是我在煎服,所以对于药量和症状改善后的用药变化都很熟悉。”
正说着,旁边突然来了个宫女,行过礼后匆忙道:“娘娘,娘娘不好了,殿下方才在宫里玩骰子,被陛下撞见了,然后问了些近日的功课,殿下一问三不知,被陛下当众骂的不轻,现在还在那里跪着呢……”
赵贵妃登时直起身子,蹙眉追问道:“金灯呢,她不在么?我不是让她多督促着朗儿吗?”
宫女怯声低头:“殿下说口里腻烦想吃莲子粥,金姐姐那时候正在后院替殿下做着呢,没成想陛下路过,还正巧起了心想进来看看。”
“都是那老五惹出来的事,这陛下找不着人,最近正满肚子火气呢,他平素又是这么个性子,可不是把火气都发他身上了。”
赵贵妃把帕子一扔站起身来:“走走走!快扶我过去看看。”
走之前她才想起江文如,同她道:“这样吧,你先把方子写下来,这些日子就先留在这,等过了这茬我在找你。”
“民女遵令。”
赵贵妃没听完她的话,就被搀扶着急切切往外走了。
留下江文如默默打量了眼这的环境,在宫人递过的纸笔上写下早已熟记的药方。
景国平溪,
鸣乐坊歌舞升平,萧司寒静静看着在旁倒酒的明月,面色颇有些高深莫测。
很不像他以往给人的感觉。
“公子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吗?”
明月自然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询问。
萧司寒伸手按下酒壶,在明月抬头不解的目光下,恢复了往日的悠闲笑容,“今日就不饮酒了,换盏茶来,你我同品如何?”
明月不明所以:“公子何意?”
“对于姑娘这种聪明人,我是不信酒后吐真言这一套的,但心里一直有些疑惑,难以得到解释,想请姑娘解惑。”
明月极少见的僵了片刻,不动声色看着萧司寒的神色,笑道:“公子客气了,有话请讲。”
“我想知道,”
台上唱戏的声音杂乱,萧司寒看着台上的演出,状若无意的问道:“姑娘究竟有几个主子?”
明月刚抬起的茶盏倏然一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司寒已伸手接住,茶水一滴都没外溅出去,被他稳稳放回桌面。
落在外人眼里,这里没有丝毫异象,只是两人举止亲密聊的正欢。
“小心。”
萧司寒笑着把杯子推回明月面前,语调轻松,声音却低下去:“这周围注意着我……或者也包括姑娘一举一动的人,应该不少吧?只是没想到姑娘这样的一个玲珑人,也会有失态的时候,毕竟游走在众多聪明狠绝的人身边,还能安然无恙游刃有余的你,应该早已习惯应对各种骤生的变故了吧?”
萧司寒笑容愈显,转头看着前面唱到高潮的曲子,似乎极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