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什么,问,“你知道大齐吧?”
“自然。”
楚宁倩点点头,接着说:“除了当初在那场惊变中有所扩张,这些年实在是不景气,弱肉强食的道理就不用多说了,若不先下手为强,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所以你们就弄出了这场怪异至极的疫病?”
楚宁倩坦然点头,理所当然的看向他。
萧司寒问:“这是你们研制的毒药?”
“……算是毒药吧。”
“那——”
“停。”
楚宁倩止住了他接下来要问的话,上挑的丹凤眼显出一抹警示的意味,红唇缓缓道:“我说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就与你无关了。”
“总之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那个平定局面的救世主,而南诏会想办法将萧司临拉下来,最后天道人心、世俗公理皆站在你这一边,你顺势登基,岂不皆大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穹黄晕逐渐褪去的时候,万宝斋的门才被打开,一位身穿常服的年轻公子沿着最后一缕光影稳步而行,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楚宁倩站在楼上冷眼看着他离开,手上还握着他走之前捡起递过来的书册。
她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冷傲无情的那个人,想到他曾语气讥诮称她是别人手中的牵线风筝,想到他每次看过来的居高临下的眼神。
“鸢飞戾天举,鱼跃不可测。”
鸢乃猛禽也,楚宁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锋锐
至极的媚眼带着阴冷的妖冶,像是从地狱土壤里开出的血艳玫瑰。
萧司临,我们的故事还没完呢。
她转过身去,随手将方才攥紧的书掷到一旁,只留下一个疯狂又决绝的背影。
而那再次被扔下的,竟是本不知何人遗落的佛书。
“姐姐!”
江文晚眼睛时不时的瞟向门口,终于看到门外露出的人影后再忍不住,她“噌”
的站起来,提着有些宽大的衣摆就往门口跑去,一时没收住情绪,全然忘了自己穿着男装,直直扑入了江文如怀里。
幸好周围都是自己人,知道她的身份,容玢将江文如送进来后,知道她们姐妹多日未见,私下定有不少话要叙,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这里一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江文如看着怀里没出过远门的妹妹,觉得心里一阵阵火烧一般的灼热,将身上雨气带来的湿冷都驱散了。
她的服装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但眉眼里具是笑意,她刮着她的鼻子,无奈道:“又穿成这样。”
“穿成这样方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