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说服哥哥的,他竟同意你这般胡来?”
江文晚笑着哼哼两声,“我的口才那可不是盖的,在我一番微言大义、详实有据、诚恳至极的话语之后,他成功被我绕晕啊不,成功被我感化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论嘴皮子是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了。”
江文如看着她笑道,“晚晚,现在看到你,真好。”
长廊上,后面是清浅的池水,江文晚坐在廊椅上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这里没别的人,江文如找了身衣服给她,偏头给她编着发髻。
碎的光撒在两人身上,是自从来到这里后难得的温馨场景。
“像小时候一样。”
江文晚说。
“可不是,我梳的还是不好,可你偏只要我给你梳。有一次我懒得动手,不料你竟撅着嘴哭了起来,那委屈样,活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人拿你没办法。我那时候手上给你梳着,心里却在骂你。”
说到这儿,两个人都笑起来。
江文如看着这个看似没心没肺,却能下定决心跑到这里来的妹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看着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骨子里却很决绝,从不拖沓纠结,自己认定的事绝不轻易更改,骨子里是很刚硬的,反倒看起来性子孤冷的她挂碍更多。
想到这,她突然开口道:“晚晚,姐姐在这里,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她能感觉到江文晚身子一僵,片刻后才慢慢道:“是关于……那件事么?”
江文如轻笑,“你知道了啊。”
“嗯,我知道了。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感觉到了,姐姐心中藏着事,不愿同别人讲的。”
“为何这么说?”
“我好多次去姐姐屋里,都看到你在想事情,面上总是淡淡的,从那之后我就发现,姐姐平日的笑很多都不是发自真心的,”
江文晚顿了一下,又道,“我还知道,闻清知道姐姐的事情,姐姐和她最亲近了,她总是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需要人照顾。”
江文如被她这副语气逗笑,“你和她是不一样的,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晚晚,姐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开心的。”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问道:“若是之后,我都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埋怨姐姐么?”
这次场面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细碎的风声。
噗——
江文晚将手里刚刚捡起的石块扔到池子里。
“会啊。”
她笑着说,“我会怨你,为何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和哥哥一样留我自己在家里,会怨你为何什么都藏在心里,将自己弄得那般难受,会怨你为何不相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