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有些震惊于她书包到底装下了多少东西,王也有些后知后觉的,“诶?怎么还是要剪?”
“接发贵,不符合我的身份。”
她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王也跟在她身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说多了,倒像是他在自作多情。但要是什么都不说,会不会又显得不够关心她?
思来想去,他最后冒出来的,只有一句略带可惜的话:“要不稍微剪短一些就好了。需要我帮你吗?”
“道长你会剪头发?”
e……该怎么说呢,他挠头,嘿嘿笑,“那还是鱼儿你自己剪吧。”
只是,真的有些可惜啊。这么漂亮的长头发。见一截截头发掉落,他在心里叹气,没话找话问:“说起来,小鱼儿,洪敬安给你把假请到哪一天了?”
“国庆收假回去上课。”
国庆啊。他掏出手机看日历,那还有大半月呢。他道:“在青那里,最多住一周。我们下周回北京,怎么样?”
哦?“道长你也要回北京?”
她意外。
“是啊。这不是和公司签的合同是在总部任职吗?想了想,就回家呗。正好还可以送你上学。”
这下,就换成是她猝不及防,差点把头发给剪歪了,“我还以为……公司这份工作,道长你之后会解除劳动合同。”
当时前有狼后有虎,公司肯来给他当靠山,算是伸出了援手,肯定是要感谢的。至于要如何感谢呢?原先想的是给公司打工吧,但……现在她替他还他们一条龙,也不欠什么了吧?
很奇异的,王也理解到了她这一层意思,忽然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呢?谢谢?那他估计说上几百年的谢谢都谢不完。
真是越欠越多了。他挠头,“嗐,继续签着呗。目前来看,在公司工作,对我也没啥坏处。”
“是因为我吗?”
“啥?”
“是因为我吗?”
要剪刘海了,她又重复了一遍,“是怕他们忌惮我,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
没料到这三言俩语就说到这地步了,他还没组织好语言,想了好半天才道:“鱼儿你和公司是平等的关系。我只是……怎么说呢,综合目前考虑,公司是我的最优选择。
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吧?我爸那位置,总得有人去继承。但我大哥常年在海外,我之前又出家了,所以我爸只好培养我二哥。现在呢,我被武当除名了,很多人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虽然我之前和老金他们搞了个公司,想通过自立家门来说明我没那个意思,但只做这么一点,他们估计不信。”
这样子啊。刘海剪得差不多了,她理了理头发,放下剪子看他,对他表示出了同情:“你们豪门里的事情,还真是狗血。”
“也不是特别狗血。撇开这点子事不谈,我们家还是挺和谐的。”
他耸肩笑,问她:“说起来,洪敬安那边呢?之前球儿跟我说,他们不也在争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