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昏迷着,他自己都不知道……”
奥尔加的声音在抖。
“原则是原则,”
阿列克谢斩钉截铁,“该上报就得上报,该跟谁说,就跟谁说。我们绝不会越权。”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问过护士没?她要是吐血吐你身上,会传染吗?”
奥尔加点点头。护士丽娜曾问过她,奥尔加当时解释过:“原则上,如果皮肤没破,不接触黏膜,一般不会传染。”
“对,”
阿列克谢说,“所以防护得更严。抽血、穿刺……都得戴手套、护目镜。这是对病人,也是对我们自己。”
奥尔加戴上手套,再次靠近伊万。她注意到伊万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在梦呓。她凑近耳朵,只听见模糊的词句:“老婆们……老婆们……hIV……不是……”
“他清醒了?”
奥尔加问。
“没,”
阿列克谢摇头,“他昏迷着,说胡话。”
她又凑近,伊万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hIV……是她们的……诅咒……”
奥尔加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她看向阿列克谢,他正皱眉看着伊万的病历。
“玛莎来了。”
阿列克谢说。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头凌乱,眼睛红肿,像刚从一场暴风雨中逃出。她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伊万,扑过去,声音尖利得刺耳:“伊万!你怎么样?!”
“玛莎,”
阿列克谢平静地说,“我们得跟你说实话。伊万的血液检测……hIV阳性。”
“什么?!”
玛莎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猛地拔高,“hIV?!不可能!他从来……从来没……”
“检测结果是阳性,”
阿列克谢说,“我们得转传染病医院,上报疾控中心。”
“上报?!”
玛莎的声音陡然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你们……你们这是诬陷!是诬陷他!他明明没病!你们就是想……想把他送进传染病医院,好收钱!”
“玛莎,”
阿列克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不是诬陷。检测单在这儿,白纸黑字。我们该上报就得上报。该跟谁说,就跟谁说。我们绝不会越权。”
“越权?!”
玛莎猛地站起来,指着阿列克谢的鼻子,声音嘶哑,“你们就是一群蠢货!一群害人的蠢货!他明明只是小脑出血!你们搞出个hIV,害得他……害得他……”
她突然停住,眼里的疯狂褪去,换上一种诡异的、近乎怜悯的平静,“你们羡慕他,是不是?羡慕他没艾滋病?羡慕他能躺在这儿,不用去传染病医院?”
阿列克谢愣住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