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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棋逢对手(第3页)

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为他倒了一杯真正的伏特加——这是特殊待遇,通常她只给潜在客户喝那种用工业酒精兑水的东西。

那么,她坐在奥列格对面,像一位审讯官面对囚犯,让我们完善您的故事。您说您是通缉犯,前杀手,左眼失明,右手残疾。这些太负面了,我们需要转化。

转化?奥列格抿了一口伏特加,那液体像一条火蛇般滑入他的喉咙。

是的,转化。您不是通缉犯,您是为国家执行特殊任务的英雄,因为知道太多机密而被错误地通缉。您不是杀手,您是国家安全卫士。您的眼睛不是被子弹打瞎的,是在保护重要人物时受伤的。您的手不是在任务中残废的,是在拆除恐怖分子炸弹时失去的——

两根手指,奥列格纠正道,我只失去了两根手指。

三根,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坚持道,两根不够悲壮。还有,您需要一些情感元素。您说您弟弟刚去世,很好,但不够。您需要一个更宏大的悲剧——比如,您曾经有一个未婚妻,她在车臣的冲突中去世了,您因此心灰意冷,退出了江湖。

这会不会太复杂了?奥列格皱起眉头,他的独眼中流露出担忧,谎言越多,漏洞越多。

在罗刹国,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用一种哲学家的口吻说道,复杂的谎言比简单的真相更可信。因为人们宁愿相信一个精彩的故事,也不愿意面对平淡的现实。您要记住,您不是在欺骗一个人,您是在给一个人她想要的故事。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想要一个英雄,一个需要她拯救的、破碎的英雄。您就给她这个。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走了进来,她的样子让奥列格差点没认出来。她换了一件红色的羊毛大衣——虽然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但颜色依然鲜艳得像血。她的头重新染过了,这次是一种深沉的栗色,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都——不……像是刚从圣彼得堡的某个贵族沙龙里走出来的。

下午好,莫罗佐夫先生,她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柔和,更加女性化您今天看起来……很精神。

您也是,索科洛娃女士,奥列格站起身,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差点被自己的拐杖绊倒,您的腿……

好多了,娜塔莉娅微笑着,但那笑容没有到达她的眼睛,我换了一条更好的假肢。当然,是临时的,等我拿到保险金,我会去德国——我是说,去列宁格勒——定做一条真正的碳纤维假肢。

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位导演,正在观看自己指导的演员们进行彩排。

很好,很好,她说,现在,让我们对一下口径。莫罗佐夫同志,您先讲述您的官方版本,然后索科洛娃同志来提问。我们要确保你们的谎言——我是说,你们的故事——能够互相兼容。

奥列格·弗拉基米罗维奇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我,奥列格·弗拉基米罗维奇·莫罗佐夫,现年四十二岁,原克格勃第十二总局高级探员,代号贝加尔湖之鹰。十五年前,我在执行一项保护国家重要资产的秘密任务时,不幸被叛徒出卖,左眼被子弹击中,右手在随后的爆炸中受伤。任务虽然完成,但我因知道太多机密而被内部通缉,被迫隐姓埋名,流浪于西伯利亚的各个角落。我的弟弟,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是唯一知道我还活着的亲人,他每周在安加拉河畔的桥洞下给我送食物和消息。直到上周,他在布拉茨克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我悲痛欲绝,决定向西流浪,在高尔基汽车厂的旧址——我弟弟曾经工作的地方——悼念他。就在那里,我遇见了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

他说完,看向娜塔莉娅,眼中带着一种询问的神色。

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您弟弟在高尔基汽车厂做什么工作?

质检员,奥列格迅回答,他负责检查伏尔加牌汽车的刹车系统。

那么,娜塔莉娅继续问,您为什么戴着这顶军大衣?克格勃探员不应该穿便装吗?

奥列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大衣,然后抬起头,独眼中闪烁着悲伤的光芒:这是我弟弟的遗物。他死后,我除了这件大衣,什么都没有了。

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鼓起掌来,那声音像是两块冻肉在互相拍打。

精彩!太精彩了!莫罗佐夫同志,您天生就是个演员!现在,索科洛娃同志,轮到您了。

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挺直了腰板,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我,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索科洛娃,现年三十五岁,原符拉迪沃斯托克国立经济大学讲师,专攻国际经济法。我的叔叔,德米特里·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是共青城阿穆尔造船厂的创始人之一,拥有该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五年前,我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左腿,不得不辞去教职,依靠叔叔的资助生活。我的前夫,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是勘察加渔业公司的船长,三年前在鄂霍次克海的风暴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因此保险金无法放。我来下诺夫哥罗德是为了寻找我失散多年的父亲——他曾经在这里的高尔基汽车厂工作——但在寻找过程中,我的钱被偷了,不得不暂时住在索尔莫沃区的廉价出租屋里。昨天,在高尔基汽车厂的旧址,我遇见了奥列格·弗拉基米罗维奇·莫罗佐夫先生,我们因共同的悲剧而相识,因互相的需要而决定结合。

她说完,看向奥列格,眼中带着一种挑衅的光芒。

奥列格想了想,问道:您说您是大学讲师,那您为什么说话带有远东口音?

娜塔莉娅微微一笑:我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长大,十八岁才离开。口音是童年的烙印,就像——她看了一眼奥列格的左眼,就像伤疤是英雄的烙印一样。

完美!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喊道,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让我们讨论婚礼的细节——

等等,奥列格举起他的三指右手,我们还没有决定结婚。我们只是……在互相了解。

互相了解?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的笑容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莫罗佐夫同志,在下诺夫哥罗德,互相了解是一种奢侈。你们需要尽快结婚,越快越好。因为——她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内务部的人正在追查一个从伊尔库茨克来的流浪汉,特征描述与您非常相似。

奥列格的独眼瞳孔收缩了一下,尽管那瞳孔几乎看不见。

您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神秘地笑了笑,在下诺夫哥罗德,没有我不知道的事。结婚是最好的掩护。一旦您成为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的丈夫,您就不再是一个流浪汉,而是一个有家庭的人。警察不会随便搜查有家庭的人的家,那是侵犯隐私。

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看着奥列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心取代。

她说得对,她说,我们需要结婚。但有一个条件——我们要签订婚前协议。您的归您,我的保险金归我。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财产。

同意,奥列格说,但还有一个条件——我们要在斯特罗加诺夫教堂举行婚礼。那是下诺夫哥罗德最古老的教堂,上帝在那里最能看清人心。

上帝看清人心?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大笑起来,莫罗佐夫同志,在罗刹国,上帝早就近视了!但斯特罗加诺夫教堂是个好选择,那里的神父费奥多尔是我的老朋友,他会为我们一些程序——当然,是收费的。

就这样,两个骗子,在一个更大的骗子的撮合下,决定结为夫妻。他们的婚礼定在一周后,那是下诺夫哥罗德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温度计里的水银柱缩得像一颗受惊的乌龟脑袋。

婚礼那天,天空飘着一种介于雪和冰雹之间的奇怪冻雨,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斯特罗加诺夫教堂是一座用红砖砌成的古老建筑,墙壁上的壁画已经斑驳,圣徒们的脸看起来都像是得了皮肤病。神父费奥多尔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着一个像草莓一样红的酒糟鼻,和一双永远半睁半闭的眼睛,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婚礼的宾客只有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一个人,她既充当证婚人,又充当伴娘,还充当摄影师——用她那台从跳蚤市场买来的、永远对不准焦的泽尼特相机。

奥列格·弗拉基米罗维奇穿着一件从二手商店租来的西装,那西装的肩膀太宽,袖子太长,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试图模仿人类的企鹅。他的左眼——为了今天的场合——戴上了一个黑色的眼罩,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海盗,而不是一个前克格勃探员。

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那是瓦尔瓦拉·彼得罗夫娜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来的,曾经属于她的母亲——一个比她还要胖的女人。婚纱在娜塔莉娅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必须用别针在背面固定,让她看起来像是被一张白色的大网兜住了。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神父费奥多尔用一种单调的嗓音吟诵着,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见证奥列格·弗拉基米罗维奇和娜塔莉娅·伊万诺夫娜的结合。婚姻是一种神圣的契约,是两个人在上帝面前的承诺。你们是否愿意——

我愿意,奥列格和娜塔莉娅异口同声地说,度快得像是在抢答。

神父费奥多尔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愿意,两人再次同时说。

——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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