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
伊万大吼着开灯。
什么都没有。但冰箱里的半块奶酪确实不见了。
房管局派来了个技术人员。这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检查了电线管道后得出结论:"
老鼠,同志,显然是老鼠。"
"
老鼠会留下手印?"
伊万指着天花板新出现的蓝色印记。
"
某种。。。。。。变异的老鼠。"
技术人员擦着汗说,"
最近核电站那边有点泄漏,你知道。。。。。。"
伊万不相信老鼠能学会在天花板上倒着走路。但他保持了沉默,毕竟在罗刹国,解释越荒谬,越可能是官方说法。
第二天上班时,伊万在档案室向同事谢尔盖提起这事。谢尔盖是个神秘学爱好者,立即兴奋起来。
"
这是小恶魔!"
他压低声音,"
斯拉夫民间传说中就有,特别小的那种,喜欢恶作剧。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吗?得用特别的方法。"
"
什么方法?"
"
比它们更荒谬。"
于是当晚,伊万按照谢尔盖的建议,在客厅中央放了碗腌黄瓜,旁边摆上一小杯伏特加。然后他假装睡觉,实则从卧室门缝偷看。
午夜时分,碗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只微小的手伸出来,抓起一片黄瓜,又迅缩回黑暗中。接着传来细微的咀嚼声。伊万屏住呼吸,看到三个小小的身影从天花板降下来,围着碗坐下。它们约莫三厘米高,浑身湛蓝,正像那个粘手玩具的颜色。
最让人惊讶的是,每个小生物都戴着微型的苏联少先队红领巾。
伊万猛地打开灯。小生物们惊慌失措,出吱吱的叫声,像一群受惊的小鸟。它们迅爬上墙壁,消失在天花板的裂缝中,只留下那碗吃了一半的黄瓜和一杯见底的伏特加。
"
少先队小恶魔?"
第二天伊万在食堂向谢尔盖报告时,对方也困惑了,"
这倒是新鲜事。通常它们应该是传统打扮。。。。。。"
事情变得越来越古怪。楼里居民开始报告更多诡异事件:三楼的钢琴自动弹奏《国际歌》;寡妇安娜的银勺子回来了,但被焊成了抽象雕塑;小青年阿列克谢的游戏机里多了个无法删除的游戏《马克思方块》。
居民委员会再次召开会议,这次气氛更加凝重。
"
这是明显的意识形态破坏!"
玛丽亚主席敲着桌子,"
有人用卑劣手段嘲弄我们的苏维埃记忆!"
人们纷纷表示赞同,但伊万注意到,许多人嘴角藏着笑意。毕竟,这些恶作剧虽然恼人,却没造成实质伤害,甚至有点。。。。。。幽默。
周日早晨,伊万现冰箱上贴了张微小的纸条,用极细的笔迹写着:"
谢谢黄瓜,但伏特加品质太差。下次买都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