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花板?"
老钳工喷着伏特加的气息,"
你想说什么,奥博洛姆斯基同志?说我半夜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
"
不是,我是说也许有什么。。。。。。"
"
水管的声音,"
帕维尔斩钉截铁,"
这破楼的水管比叶利钦时代还要老。我建议你少喝点酒,年轻人。"
伊万悻悻而归。当晚他特意没喝酒,凌晨两点再次被那种刮擦声惊醒。这次他还听到了细微的咯咯笑声,像是被闷在什么里面出来的。
事情开始传开了。先是六楼的寡妇安娜太太声称她收藏的勺子少了好几只,"
银质的,苏维埃时代的好东西"
。接着四楼的小青年阿列克谢说他的游戏机总是莫名其妙没电,"
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玩过了"
。
整栋楼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居民委员会召开了特别会议,主席玛丽亚·伊万诺芙娜——一个能把任何灾难归结为"
西方阴谋"
的老太太——严肃地宣布:
"
这是破坏分子在制造恐慌!他们想让我们搬出这栋楼,好让开商来拆掉建商场!"
人们纷纷点头,似乎这个解释比自然现象更让他们安心。但伊万注意到,许多人眼底藏着真实的恐惧。
周六下午,伊万决定去趟教堂。他不是虔诚的信徒,但此时此刻似乎需要些精神支持。圣以利亚教堂的老神父听完了他的叙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
孩子,"
神父说,"
有些东西不在上帝管辖范围内。我建议你去找个。。。。。。专业人士。"
于是伊万拐进了教堂后巷的"
神秘商店"
。店里堆满了水晶、熏香和各种诡异的小雕像。店主自称吉普赛人后裔,名叫拉丽莎,涂着紫色眼影。
"
典型的家宅灵现象,"
她煞有介事地摆弄着塔罗牌,"
但不是普通的家宅灵,是特别小的那种。你需要这个。"
她递给伊万一瓶绿色的喷雾,"
桉树精华,喷在角落,49o卢布。"
伊万买了喷雾,还在拉丽莎推荐下花8oo卢布买了个"
能量水晶"
。当晚他仔细喷洒了每个房间,把水晶放在枕头下。
然后他做了个特别清晰的梦:无数三厘米高的小人正在他的书架上开研讨会,讨论内容是如何更好地吓唬人类。
凌晨四点,伊万被冰箱门开关的声音惊醒。他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奶酪正在空中慢慢消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小嘴一口口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