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
吧台后的女人抬起头。她左眼戴着镶嵌夜明珠的青铜眼罩,右耳垂挂着三只黄铜钥匙。胸牌上写着"
卓娅·夜莺·彼得罗娃"
。
"
我找《夜行者指南》。"
伊万把日记本摊在吧台上。
卓娅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红光。她抓起咖啡杯泼向墙角,液体在接触墙纸的刹那出嘶嘶声,显现出荧光字迹:"
时间褶皱点:列宁格勒坐标n59°57oo"
e3o°19oo"
,危险等级:x"
"
小雏鸟,"
卓娅的声音突然变成多重回声,"
你爸是晨光守卫队七人众之一吧?那个总在三点半晃荡的怪胎?"
伊万僵住了。咖啡馆深处传来管风琴变奏曲,旋律扭曲得像是用碎玻璃演奏的《喀秋莎》。角落里几个戴单片眼镜的人突然齐刷刷转头,眼镜片反射着相同的六角形光斑。
"
别紧张,"
卓娅突然恢复正常,"
你妈年轻时可是我们夜航者联盟的传奇。1956年她用三瓶伏特加就搞到了克里姆林宫的时间防御图。"
她从柜台下取出个青铜罗盘,"
拿着这个去天文台,但记住——绝对不要在整点站在测量仪中央。"
伊万握紧罗盘,金属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无数交错的血管。当他转身时,现所有顾客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右手扶眼镜,左手按在桌面的红色按钮上。
达恰别墅坐落在城郊的松林里。父亲总说这是"
单位福利"
,但伊万知道真正的户主是那个叫"
时间保卫总局"
的机构。穿过结霜的蓝莓丛,后山废弃的天文台在月光下显出病态的惨白色。
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抖动。伊万摸到腰间的匕——那是母亲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刀鞘上刻着"
致我永恒的夜行者"
。他数着台阶向上,每七阶就会出现个带抓痕的标记。
穹顶大厅的景象让伊万窒息:七台巨大的青铜测量仪排列成北斗七星状,中央悬浮着个光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变换着画面——有时是伊万在肉联厂切肉,有时是父亲在街角踱步,更多时候是陌生人在不同时间做同样的事。
"
真准时。"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格里高利·巴甫洛维奇从阴影里走出,左眼戴着和库兹涅佐夫同款的单片眼镜。他的军大衣上别着枚从未见过的勋章——图案是交叉的镰刀与沙漏。
"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