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绝对不要在达恰别墅后面的废弃天文台逗留。那里。。。时间的褶皱比圣彼得堡的冻土层还深。"
肉联厂冷库的寒气渗进骨头缝里。伊万数着传送带上的猪腿,机械臂在头顶划出诡异的弧线——第三百六十五次重复。工友格里沙凑过来,呼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成霜花:"
听说没?晨光守卫队又抓了个夜猫子。"
"
这次是谁?"
伊万的手在冻得紫的猪皮上打滑。
"
库兹涅佐夫他侄女。凌晨两点在涅瓦大街画油画,被巡逻队按了个破坏生产罪。"
格里沙压低声音,"
听说她画的是。。。会走路的路灯?"
下班铃在四点整准时响起。伊万没去更衣室,而是钻进了行政楼后的档案室。这里保存着全列宁格勒所有"
异常作息人员"
的档案——红皮文件夹上印着"
最高机密·时间保卫总局"
的火漆印。
月光透过气窗在积灰的地板上画出栅格。伊万撬开编号"
1972-1138"
的柜子,里面是本带锁的日记本,扉页用血写着"
致未来的夜行者"
。
1971年8月13日
今天又在达恰后山看见他们了。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废弃天文台周围游荡,手里的测量仪出诡异的绿光。父亲说那是气象站的,可气象站早在三年前就废弃了。
1971年9月3o日
现规律了!每逢"
长日照日"
(即白昼过18小时的特殊天文现象),边界就会变薄。今早三点在街角看见穿反的人——他们走路的姿势像被无形线操纵的木偶。
1971年11月7日
他们抓走了柳芭。理由是她在凌晨三点浇花。亲爱的妹妹被带走时还在笑,说"
不过是去签个字"
。可我知道,去了时间保卫局的人,从没有完整回来的。。。
伊万的手指在纸页上颤抖。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七个人影排成一列从楼下经过,手里提着带"
时间卫士"
徽章的黑色公文包。为的正是库兹涅佐夫,他左眼戴着单片眼镜,月光下镜片折射出六角形的光斑。
突然,档案柜深处传来窸窣声。伊万猛地合上日记本,现柜底缝隙里卡着张泛黄的照片: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天文台前,其中一人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那分明是父亲年轻时的脸。
"
夜航船"
咖啡馆藏在圣以撒大教堂地下防空洞里。伊万掀开伪装成暖气片的活板门,霉味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这里的顾客都戴着造型夸张的墨镜,墙上的壁画是旋转的星空——画工拙劣得像是出自精神病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