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解蛊毒需要放血,池金娘的力道再小,还是牵扯了榻上安睡的人,孟韵发出一声呓语,眉心微蹙。
池金娘眼神一瞟,果见那圆脸小丫头一脸紧张,要生气不敢生气的样子,看着始终可爱。
池金娘忍不住莞尔一笑,柔声对榻上的人哄道:“夫人莫怕,我不会害你的。”
嘴里说着极为温柔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利落无比。
只见寒光一现,一道黑血便从孟韵掌中流出,顺着掌纹的方向,一点一滴落入铜盆,宛如水刻计时。
盆中水色慢慢被侵染成淡红的颜色,炉上的迷烟飘着极细的香气,周遭万般事物皆无声沉寂。
掌心唯一的一丝疼痛消失,孟韵彻底放任自己阖眼昏睡。渐渐地,她仿佛觉得时光倒流,回到了几个月前的中秋……
眼前的焦府张灯结彩,几个硕大的红灯笼在屋檐底下迎风招摇,焦母命她亲手裁剪的大红“寿”
字被整齐地贴在大门两侧,客人陆陆续续地到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同她寒暄。
孟韵细想也对,她尚在“养病”
,看起来肯定病容憔悴,客人们怎么会认出她呢?
她了然地笑笑,跟在宾客的后面一同进了门,可奇怪的是,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孟韵仔细检查了衣着,实在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之处。
正当她一头雾水时,迎面走来了正与玉珍谈笑的焦母,孟韵笑着上前问安,却忽然被焦母打了一个耳光。
力道之大,孟韵冷不防被打了个趔趄,她捂着脸问焦母:“这是为何?”
“为何?”
焦母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指责此女不守妇道,“大家伙都看看,这就是我儿子娶的好新妇,背着我儿子红杏出墙,还敢珠胎暗结!”
“什么红杏出墙!羞得血口喷人!”
“你看看你的肚子!”
焦母恶狠狠地指着孟韵的腰腹,“都这么大了,还敢说你是清白的?”
肚子?孟韵低头一瞧,果然见到腹部格外圆润,如铜盆扣在腰间,她还未来得及高兴,下一刻便被人扭着胳膊,推进了柴房关押。
紧接着便来了焦文俊。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进来,步步紧逼到她眼前,“韵娘,韵娘、你乖乖听话,就把它喝了吧,只要没了这个野种,咱们还可以做夫妻。”
“你在发什么疯?!”
孟韵一把挥开他的手,焦文俊一时不备,手里的瓷碗滑落,磕在地上“啪”
一声,碎瓷四散。
孟韵不知这家人为何要如此对自己,但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她的孩子,焦文俊休想伤害她孩子一根毫毛。
“好啊你,孟韵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焦文俊似被激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恶鬼低语般地重复着“那你就带着你的小野种上西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