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鸿问:“你来做什么?”
谢轻舟挥手让门口拦人的谢宇谢楼退下,将谢轻熙领进去,阖上房门,“你不在你自己院子里待着,乱跑什么?”
谢轻熙没有理会,而是一脸急切地问:“敢问两位兄长,那女子名唤池金娘,可是于阗人士?”
“池金娘?”
“于阗人?”
二人同时出声,谢轻舟率先反应过来,问谢轻熙:“你是想说,东宫教学的池先生?”
谢轻熙重重点头道:“方才我便觉得池金娘眼熟,等她摘下面纱,我便更确定她与池先生有关系。两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我绝不会认错。”
手上盘珠两声响,谢轻舟吐声:“池先生年岁不大,恐怕二人是同族。”
说不定,还是兄妹。
“是不是同族,叫池金娘过来一问便知。”
谢轻鸿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辣,“若是,那东宫欺人太甚。我等虽为臣下,理当为大唐舍生忘死,却不能甘心遭人算计。”
谢轻鸿是出了名的护短和心狠手辣,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阴招,别怪他出手不慎,一朝伤了公子王孙的性命。
谢轻舟劝他冷静:“东宫此番有大动作,你我此番回到长安,已成了阻碍他独揽大权的眼中钉。太子做事滴水不漏,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查过去。”
“又是忍!”
谢轻鸿握拳重重捶在案桌上,手边的茶盏几乎被他的掌风震飞。
“那我谢家便该受此无妄之灾吗?”
想到孟韵和她肚里的孩儿,谢轻熙忿然道。
他们已经忍让了那么多年,为了自保,一个远走西北,一个外任避祸,可就算这样,那些人还是没有放过谢家。
谢轻舟不置一词,缓缓起身行至窗前,负手背对着两人,透亮的天光穿过窗棂打在他脸上,眼中阴翳深不见底。
父辈的命运不可重演,谢家,韵娘、孩子他已无路可退,无法置身事外。
“不是忍,是要等一个机会,能一击即中又全身而退的机会。”
化险为夷
孟韵趁着还有意识的时候,让青幺将玉佩交给池金娘检查。池金娘用竹夹捏着来回看了看,又取来一勺药粉细细扑了上去,不多时,原本晶莹细腻的玉质霎时黯淡,隐隐透着黑丝。
“夫人的病因,确实是由此物引起。”
池金娘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青幺,提醒道:“还不快把东西拿去给你家大人看,动作快些,说不定还能早早抓住凶手。”
青幺回过神来,将盖子重重阖上,立马吩咐一个机灵的丫鬟将东西速速送去书房,她自己则一瞬不眨盯着池金娘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此处也被做什么手脚似的。
池金娘看得好笑,念着
小丫头忠心护主,她便对榻上的这位夫人下手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