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想稳住自己因头部剧痛而剧烈晃动的身体,汗水混杂着黏腻的血浆从额角滑落,视线一阵阵地模糊又清晰,试图拔出佩剑,指向崩溃的缺口,指挥残存的士兵堵上致命的溃口,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小小的缺口在银弦玩家山呼海啸般的疯狂冲撞下,就像一个被洪水瞬间冲垮的堤坝薄弱点,轰然一声彻底爆开。
散着腐烂气息,挥舞着各式各样污损或扭曲武器的人潮,如同溃堤的污浊洪流,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笑和意义不明的嘶吼,瞬间淹没了防线上的最后抵抗意志。
当其冲的,正是那被亵渎音波折磨得失去行动能力,痛苦蜷缩在地的核心旅精锐,几具扭动挣扎的身躯瞬间就被无数双肮脏的手脚覆盖淹没。
疯狂的银弦玩家毫无战术可言,只有最原始最暴虐的虐杀本能,沉重的钝器裹挟着污秽的力量,朝着覆甲的身体疯狂砸落,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凹陷声和骨骼碎裂声。
更有甚者如同吸血的水蛭,直接攀附到倒地的军人身上,用污秽不堪的指甲疯狂抓挠,抠挖着盔甲的缝隙,试图强行扒开护颈或面甲。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混合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一个银弦玩家成功撬开了一名核心旅军人覆面甲的边缘,下一瞬间,沾满涎水和不明污物的嘴,带着满口尖利黄,宛如野兽般的不规则牙齿,凶狠至极地啃咬下去。
粘腻的皮肉被撕裂,暗红的动脉血如同被挤压的浆果般喷射而出,溅满了施暴者和周围扑上来其他银弦玩家的脸,军人抽搐的身体在剧痛中挺直,随即彻底瘫软,喉间只剩下血液倒灌的咕噜声。
而后方的普鲁士士兵们,其遭遇更是惨不忍睹,连日不间断的激烈作战早已榨干了最后的意志和体力,面对乎理解,彻底失控的恐怖场面,残余的斗志如同冰雪般消融殆尽。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如何握紧武器,只是眼睁睁看着狰狞的身影扑到自己面前,眼神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和彻底的麻木。
像被扯碎的稻草人一样,轻易地被按倒在仍在微微起伏蠕动的冰冷血肉城墙斜坡上,简陋的钉头锤,锈迹斑斑的劈柴斧,甚至只是包裹着铁片的沉重木棍,被狂热的银弦玩家们高高举起,带着扭曲的兴奋和亵渎的“祝福”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地砸下。
沉重的钝响在混乱的尖啸声中格外沉闷可怖,每一次击打落下,都伴随着刺目的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不成人形的肉块被挤压变形,最终化为黏附在斜坡上的暗红肉泥。
生命的消亡在瞬间变得如此廉价,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破碎装备和不断蔓延的血污,将血肉构成的地基染得更加腥臭和可怖。
“咚!咚!咚!咚!”
“嗡~~~!”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快要被银弦玩家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时,一阵仿佛山岳倾塌的沉重脚步赫然响起,伴随着仿佛能够撕裂空气的巨大嗡鸣声。
“艹你m的!烦死了!”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劈开喧嚣,瞬间盖过了仿佛魔音一般的念诵声,陆云帆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身上厚重的札甲几乎难以辨认颜色。
巨大的链锯剑在手中化作死神的旋涡,硬生生从一名银弦玩家肩甲的结合部斩入,高旋转的锯齿,无视了对方精心打磨的厚重骑士板甲,出刺耳的刮擦尖叫,狂暴地撕裂着内部的锁甲,血肉,和骨骼,感觉不像斩击,更像是一头工业巨兽,在贪婪地啃食钢铁罐头里的血肉。
银弦玩家被斩入的地方,血肉如同被绞肉机粉碎般高喷溅,半个肩膀连同手臂的铠甲在瞬间被撕裂破开,露出里面混合着金属碎片的模糊血肉,身体剧烈抽搐着,布满血沫的嘴,却还在神经质地开合,继续吟诵“千喉之神的祝福”
。
对方的喋喋不休和眼前血腥地狱的景象,如同滚油般浇灌着心中爆燃的怒火和烦躁,陆云帆眼中血丝密布,左手猛地一抬,转轮手弩出令人心悸的钢铁咬合声,粗大的黑洞洞弩口,几乎是顶在了对方还在喷溅唾沫与血沫的嘴上。
“砰!砰!砰!砰!砰!砰!”
没有一丝犹豫,六足以在近距离击穿薄钢板的粗大弩矢,在转轮机构清脆而致命的爆响中,瞬间被倾泻一空,将沾满血污的脸颊连同颅骨后部轰然炸开。
红白相间的粘稠浆液,混合着碎裂的骨片,牙齿,和脑组织碎片,呈扇形猛烈喷溅在身后的地上,留下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污痕,陆云帆同时借势右手用力下压,链锯剑轰鸣着直接将对方的身体切成了漫天血沫。
“明……明辉花立甲亭?”
基层军官甩了甩嗡嗡作响,被污秽魔音灌得几乎要裂开的头颅,视野有些模糊地聚焦在突然切入战场,如钢铁壁垒般的身影上。
移动的壁垒并非虚幻,而是由一具厚重坚实到令人心惊的金属构成,全覆盖式的重型札甲,每一片甲叶都经过千锤百炼,在弥漫着血雾和混乱光线中泛着沉冷肃杀的黑亮光泽,甲胄的关节部位巧妙重叠咬合,行动间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宛如蛮荒巨兽的喘息。
腰间悬挂的组玉佩,绽放着光泽的【明辉花】,独特的标识如同黑暗中骤燃的星辰,瞬间让深陷绝境的军官认清了来援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