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军官心中的想法,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盖过了战场混乱的嘶鸣。
“起来啊同志们!干死这帮洋鬼子!”
陆云帆仰天嘶吼,手中链锯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出高旋转的锯齿撕裂空气,搅动血肉的死亡轰鸣。
身形如旋风般突进,沉重的甲胄丝毫未影响其度与力量,迎面冲来的银弦玩家,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链锯剑的轨迹带着难以言喻的残忍美感,轻易穿透了盔甲,撕裂了坚韧的血肉,粉碎了脆弱的骨骼。
污秽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和骨渣,如同被狂暴镰刀扫过的庄稼般,呈扇形向后喷射飞溅,陆云帆的嘶吼不仅仅是战斗的口号,更是一股凝聚着不屈意志的精神冲击,狠狠砸向被亵魔呓语折磨得精神萎靡的核心旅军人。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幽香,悄然从陆云帆胸前悬挂的一枚香丸中弥漫开来。
香气在腥风血雨,尸臭弥漫的炼狱战场上,显得如此突兀,却又拥有难以想象的穿透力,不像花朵般芬芳馥郁,反而清冽锐利,甚至微带刺激性的药味,如同夏日暴风雨前夕的冰冷空气,瞬间钻入周围每一个被痛苦和混乱笼罩的军人鼻腔。
幽香像一柄淬了冰的无形尖锥,狠狠刺入了被污秽呓语粘附,近乎麻木的精神泥沼。那些捂着头,翻滚着,意识在疯狂边缘游走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痉挛颤抖。
如同在噩梦中被冰冷的洪流骤然浇醒,眼中浓郁化不开的混沌与眩晕,如同被巨力撕扯的帷幕般迅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官复苏后瞬间涌入鼻腔的浓烈血腥,是耳中重新清晰起来的战友惨嚎和敌人狂笑,是亲眼目睹同伴被亵渎啃噬的惨烈景象。
这一切点燃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汹涌狂暴的怒火,以及足以让人呕吐的生理性极致恶心。
“呃啊——!!!”
一声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混合着剧痛和滔天愤怒的野兽嘶吼猛地爆,一名本已倒地,被银弦玩家扑在身下,脖颈正被污秽獠牙疯狂啃噬撕裂的核心旅军人,在幽香刺激下猛地清醒。
极度的痛苦和屈辱瞬间转化为摧毁一切的力量,未被敌人压住,覆着金属手套的手闪电般探出,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插入了正撕咬自己的肮脏之口。
金属与牙齿在瞬间出令人头皮麻的摩擦与挤压声,手套的钢指在对方口中蛮横地搅动,撕裂着柔软的皮肉,无视尖牙刮擦带来的火花和剧痛。
银弦玩家出含糊痛苦的呜咽,试图松开撕咬的嘴,但为时已晚,核心旅军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狂暴的光芒,手臂肌肉贲张如铁,猛地向外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骨骼与韧带,被强行撕裂至极限的脆响,银弦玩家的下颌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掰开,形成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恐怖钝角。
碎裂的颚骨惨白地刺破撕裂的皮肉,连接颈部的脊椎断茬甚至隐约可见,施暴者瞬间失去生机,而核心旅军人则将扭曲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甩开,捂着喷涌鲜血的脖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出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压抑低吼!
“艹nm的!干他!”
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核心旅的阵线上,一声声饱含血泪与暴怒的嘶吼此起彼伏,彻底压倒了银弦玩家无意义的狂乱叫嚣。
不仅仅是意志坚韧的核心旅军人,就连早已被连绵苦战折磨得身心俱疲,眼中只剩麻木的普鲁士士兵们,也在奇异的幽香刺激,和复仇意志的感召下,眼中重新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凶光,求生的本能被彻底点燃成了毁灭的烈焰。
燧枪杂乱的爆鸣声再次响起,不再是绝望的零星抵抗,而是带着愤怒的节奏。
还有战斗力的核心旅军人,迅三三两两背靠背聚拢,斗篷盾牌散着微光的符文,再次艰难顽强地凝聚起一片片摇曳的小型金色光盾,虽然光芒远不如最初的统一护盾明亮,却如同一块块坚硬的礁石。
紧握手中的三刃戈,怒吼着向前突刺,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不再是绝望的挥舞,而是寻找着敌人头颅脖颈等的致命弱点,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血肉被贯穿的闷响,和敌人戛然而止的尖叫,如同一柄重新锻打淬火的匕,艰难却坚定地,一步一血地向着被冲开的防线缺口反推过去。
“堵住缺口!重新建立防线!”
陆云帆的怒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在血肉横飞的缺口处炸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金属碰撞,嘶吼,与临死哀鸣的混杂噪音。
脚下那具即使死去,仍在通过某种诡异方式出亵渎低语的尸体,被包裹着厚重钢铁的战靴狠狠践踏,骨骼在重压下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早已破碎的内脏与冰冷的金属甲靴碾压混合,瞬间化作一摊粘稠污秽的烂泥,与由残肢断臂和滑腻血浆堆积而成的血肉斜坡彻底融为一体。
令人作呕的持续呓语,终于被物理性地碾灭。
顾不得脚下传来的污秽触感,陆云帆猛地探出空着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抓住意识已然模糊的核心旅军人染血的衣领,手臂肌肉贲张,爆出惊人的力量,将重伤的同袍整个提起,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防线后方相对安全的方向狠狠掷去。
军人沉重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砰”
地一声摔落在后方几名匆忙接住的士兵身上,激起一片烟尘。
做完这一切,陆云帆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对方的生死,便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眼前的死亡缺口,如同孤礁般屹立在浪潮的冲击点上,巨大的链锯剑在手中出持续不断的歇斯底里轰鸣,锯齿在高旋转中变成一片模糊的死亡光晕。
然而面对如蝗虫般涌来的银弦玩家,纵然陆云帆悍勇无匹,身影也显得异常单薄,身边只有寥寥三两个重新振作起来的核心旅军人,用斗篷盾牌和染血的三刃戈,顽强与他组成一个仿佛随时会被巨浪吞没的微小抵抗圈。
用区区几人去重新堵住如同被巨兽利爪撕开,千疮百孔且血流成河的防线缺口,压力如山崩海啸,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一名勋章工兵,如同滑腻的毒蛇,从一名倒毙士兵的尸体旁猛地窜出,挥舞着沾满血浆和碎骨的工兵铲,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陆云帆的侧腰狠狠凿来。
这一击角度刁钻,陆云帆正被正面两名敌人缠住,沉重的链锯剑回防已是不及,千钧一之际只能强行扭身,甲叶在极限动作下出刺耳的摩擦声,只能用厚重臂铠硬生生格挡。
“铛!”
令人心悸的金属撞击声爆开,沉重的工兵铲狠狠砸在臂铠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陆云帆一个趔趄,链锯剑在正面敌人身上的切割不由得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