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盯死前面那个鬼东西!烟雾屏障的每一寸波动!哪怕是一丝涟漪,都不许放过!决不能让里面那个g。R的怪物,活着踏出屏障一步!”
肃杀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钢铁链条,瞬间绷紧了每一个人的神经,甲胄铿锵,刀盾相交,弓弩上弦的机括声密集响起,一道铁壁般的防线在烟雾屏障前迅成型,金属的寒光与士兵们粗重的呼吸交织,形成一股凛冽的杀气。
在即将被战意引爆的空气中,雅德维嘉保持着如同雕塑般的警戒姿态,手中的马刀紧握得指节白,冰冷的刀柄似乎要嵌入掌心。
目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死死盯住不断变幻的烟雾屏障寻找破绽,而是近乎虔诚地,专注地,凝视着屏障的中心区域,仿佛视线能穿透致命的迷雾,看到正在其中孤身奋战的身影。
苍白的光影在清丽却冰冷的面容上流淌,薄唇无声地开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近乎耳语的微弱气音,吐出凝聚着所有信念与期盼的祷告。
“亭长大人。”
雅德维嘉的声音轻若蚊呐,却蕴含着火山般的炽热,将自己被时代抛弃的忠诚,被君主舍弃的信仰,被命运碾碎的荣耀,尽数熔铸在了那身影之上,是她在这黑暗时代,唯一仰望的光。
“请您斩尽伪神,万勿让那亵渎的污秽,玷污了您的光辉。”
“咚!!!”
“咔嚓!!!”
“砰!!!”
沉重的撞击声并非来自肉体,而是覆甲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擂在布洛克多夫由破碎石板,朽烂木茬,和蠕动血肉强行糅合而成的胸膛上,沉闷的巨响如同擂动了腐朽的战鼓,震得空气中弥漫的【朽颂瘴云】都为之剧烈翻涌。
回应这沉重一击的是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爆裂,布洛克多夫一条由数根粗壮且布满粘液和苔藓的断裂树干,临时拼凑成的“手臂”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
阳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布满扭曲眼球和木刺的巨臂,擦着苍龙甲的腰侧掠过,狠狠砸在后方一株异常粗壮,散着甜腻腐臭气息的巨木主干上,木屑混合着腥臭的汁液如暴雨般炸开。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紧随其后,在极限闪避的瞬间,阳雨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布洛克多夫横扫后露出,一条由破碎石砖和筋膜连接构成的脆弱“肘关节”
,覆甲的五指骤然力,沛然巨力凶悍爆,如同捏碎朽木,畸形的“手臂”
应声而断。
“哈哈哈哈!神谕之人!”
布洛克多夫的狂笑,从七扭八歪,仿佛被无形巨力拉扯撕裂的口器中爆出来,声音依旧竭力维持着扭曲的优雅腔调,却掩盖不住其中沸腾的狂怒与亵渎的兴奋。
头颅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胡乱转动的眼球,齐刷刷锁定了阳雨,瞳孔深处燃烧着非人的恶意之光。
断裂的“手臂”
断面,蠕动着肉芽和石屑,竟飞吸附起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潮湿的苔藓,试图重新凝聚。
“吾主欲赐予尔等无上不朽之躯,脱凡尘之苦!尔等非但不俯参拜,感恩戴德,竟然还敢袭击神使?!愚昧!狂妄!!”
随着咆哮,布洛克多夫庞大且不断增生扭曲的躯体进一步膨胀,更多破碎的门厅石板,断裂的巨木枝干,都被强行吸附融入蠕动流淌的“血肉”
之中,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座由垃圾场和屠宰场拼凑而成。
活生生的亵渎雕塑,令人作呕的气息混合着【朽颂瘴云】的致命甜香,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呱噪!”
一声沉闷如深渊龙吟的低吼,从阳雨的面甲下迸,清晰穿透了布洛克多夫的狂笑。
面甲后,冰冷的视线没有丝毫动摇,阳雨双掌之中,各自紧握着一团高度凝聚的能量,左掌是噼啪作响,跳跃着刺目银蛇的球形雷闪,右掌是熊熊燃烧,散出灼热高温的压缩火球。
狂暴的元素能量在覆甲的掌心跃动,映照在冰冷的龙鳞甲片上,光暗交错。
为了避免惊动增殖之神,阳雨无法施展其他的晶宸殿技能,只能将自身锤炼到极致的战斗意志,与精妙绝伦的近身搏杀技巧挥到极致,如同一道幽蓝的闪电,在弥漫毒雾与扭曲林木的门厅废墟中,与布洛克多夫疯狂缠斗游走。
每一次凶狠的碰撞,每一次灵巧的闪避,都逼迫着布洛克多夫吸纳更多的【朽颂瘴云】毒雾,同时也在加空气中香丸散出,针对外神污染的致命甜香渗透。
“噗呲——!”
又是一次电光石火般的交错,阳雨如同预判了布洛克多夫触须横扫的轨迹,身形猛地一矮,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突进,在布洛克多夫由无数条吸盘和眼球触须组成的“手臂”
下方穿过时,紧握雷闪与火球的双手,如同撕裂布帛般猛地向两侧一分。
刺耳的撕裂声伴随着令人头皮麻的焦糊与麻痹气味,硬生生将水桶粗细,疯狂舞动的紫黑色触须从中撕裂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