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撑着油纸伞,漫步在雨中,不知不觉走到桥上。
这会儿的雨小了很多,濛濛细雨,倒像是一层雾,笼罩在清石县上空,古朴的建筑在烟雨中若隐若现,十分好看。
温酒安静地驾着车,虽然他很想问这么急着回去的缘由,只是马车里传来的阴沉气息,让他觉得这会儿还是不开口好。
这桥上有个人,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李青禾也听到马车声音,便赶紧走到一旁,让出路,抬头发现驾车人是温酒,只是一脸严肃,全然不见平日的开朗,也没有注意到她,于是没出声打招呼。
马车里的温时琛,不知为何,突然想最后看一眼清石县,揭开车帘,入目的却是李青禾灿若星辰的双眸。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都有些错愕,只是一个微微惊喜,一个情绪复杂,就一眼,时间好像过了许久。
直到马车下了桥,温时琛才放下窗帘,闭上眼睛,这一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信中所说之事,恐怕是早有人蓄谋已久的,此次回京,他都不知道能否保证自已的生命无虞。
李青禾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知怎的,心中泛起浅浅的难过。
自这一日后,她再也见过温时琛,连常常来纤云楼买饭的温酒,也没有出现过。
田诗诗埋怨道:“那酒中仙留的住址是不是假的,好几次去敲门都没人,他的话本买的最好,本想把他的分成给他,都找不到人,你跟他不是认识吗,知道他在哪里吗?”
李青禾兴致不高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温酒在哪里,这样也可以知道温时琛在哪里。
被针对
话又说回来,十二月十五这日,李青禾一去酒楼,就见周勤正蹙着眉跟一个伙计在说着什么,便快步走过去,正巧听到周勤说的:“你说官铺不肯卖给我们粗盐?”
伙计神色紧张:“是的,今日我去官铺,一上去就报了我们春风楼的名字,那掌柜一听,便说上头有令,限制我们酒楼买食盐了。”
这会儿买食盐,若是买三斤以下,直接买走就是,若是买数量多的,要报上用盐单位才行,比如说赵府,纤云楼等,如今的粗盐咸度很低,斤都不顶什么用。
李青禾赶紧插话,问道:“为何这样?”
伙计摇摇头,“不知。”
周勤沉吟片刻,道:“你多找几个人,每人去买个两斤,先解决后厨的燃眉之急。”
等伙计走后,李青禾问:“周掌柜,此事你怎么看?”
周勤皱眉,道:“这很明显是针对我们,盐是做菜最重要的佐料,关乎一个酒楼的命脉,显然是同行人的手笔,怕这是一个警告。”
李青禾疑惑,“那我们就像你所说的,每日多叫几个人去买盐,不就好了?”
周勤:“虽是说可以,只是我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青禾的担忧也爬上心头,想了想,就带着石梅一起,去了趟官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