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天象示警?”
他转身走回案后。
“那就说清楚些。什么样的后果?”
“圣人之怒。”
白夜天吐出这四个字。
殿中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帝辛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父王明日若去女娲宫,会触怒女娲圣人。”
白夜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圣人之怒,三界震动。届时天降灾祸,大商国运动摇,后果不可预料。”
帝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烛火簌簌抖。
“女娲圣人?孤去进香是为敬天法祖,是为祈福万民,圣人为何要怒?”
“因为父王会在女娲宫中做一件冒犯圣人的事。”
“什么事?”
“儿臣不知。”
白夜天坦然道。
“儿臣只能推演到后果,推演不到细节。”
这当然是谎话。
但他不能说真话。
说真话就是——父王你会在女娲宫中看到女娲神像的美貌,然后色迷心窍,在墙上题一亵渎圣人的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以帝辛的性格,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暴怒。
他会认为这个儿子在污蔑他的德行。
然后白夜天将可能彻底失去帝辛的信任。
所以不能说。
帝辛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十六年来寡人不曾管过你,今日你来寡人面前危言耸听,当真以为寡人不敢治你的罪?”
“父王可以治儿臣的罪。”
白夜天神色不变。
“但请父王给儿臣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