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澜的表情依然很淡。
“你们会活下去。”
她说。
“但从今日起,你们的修为、神通,一切凡脱俗的力量,都会被封禁。”
“你们的身体,会重新回到肉体凡胎的状态。会饿,会冷,会生病。被刀割了会流血,跌倒了会骨折。”
叶依澜说着,将白剑收入鞘中。
“然后,你们会被送往大明疆域边境的矿山。”
“在那里,你们要靠自己的双手挖矿,来换取填饱肚子的食物、缓解病痛的药物。”
李丙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敢如此羞辱天庭正神——”
“羞辱?”
叶依澜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中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不。按照他所说,这不是羞辱。”
“这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你们眼中那些‘凡人’,每天都在过的日子。”
她转过身,望向南赡部洲西南方向。
灵山揭谛,也该到了。
叶依澜没有等太久。
半个时辰后,一道金光落在淮水南岸。
灵山揭谛站在距离叶依澜三十丈远的地方,目光先是落在滩涂上那四个狼狈不堪的天庭神官身上。
然后缓缓抬头,望向那位白衣女子。
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施主此举,未免太过。”
叶依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贫僧奉如来佛祖法旨,前来南赡部洲查探气运变化,并无恶意。”
揭谛僧的语气很平和。
“施主何必非要与灵山为敌?”
“并无恶意?”
叶依澜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然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那日在南赡部洲西南的山村中,你以佛光强行度化村中三十七名青壮为僧,这也是‘并无恶意’?”
揭谛僧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位老丈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他年仅十二岁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