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苦笑道:
“只是……这般算计,太过耗神。”
“臣已三年未眠,全靠丹药强行支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三年未眠?”
白夜天心中一震,真元不自觉涌动,探入她体内。
只见她经脉亏空,神魂疲惫。
若不是靠着武道修为强行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这般操劳,便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现在朕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他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谢道韫眼中的紧绷骤然松弛,她点了点头,笑容里满是释然。
“是啊,陛下回来了,臣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便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白夜天连忙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她的身躯轻得惊人,像一片羽毛。
气息微弱,眉头却微微舒展,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拓跋太师身着朝服,匆匆而入。
须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
“陛下!”
看到白夜天的瞬间,拓跋太师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出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
“陛下真的出关了?!”
待看到白夜天怀中昏睡的谢道韫,他脸上的狂喜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慨,轻轻叹了口气道:
“这孩子,终究是撑不住了。”
白夜天以真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谢道韫,将她送入偏殿的卧榻,为她盖好锦被。
真元流转间,温和地滋养着她亏空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偏殿,看向拓跋太师。
“太师,这四年,你也辛苦了。”
“老臣何谈辛苦。”
拓跋太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敬佩。
“老臣不过是处理些内政琐事,真正撑起狄荒的,是道韫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