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物交手,遭殃的只会是寻常生灵。
“而后便是大军压境?”
“是。”
谢道韫咳嗽了两声,指尖沾了点殷红,她不动声色地拭去。
“五方联军以普通军队、武者大军合围,兵力数倍于我。”
“狄荒举国扩军,从八百万增至三千万。”
“靠着国运加持与资源倾斜,才勉强将敌军挡在边境之外。”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
“这四年,大小战役三千余场,未尝让敌军踏入腹地半步。”
“但我军伤亡……已过八百万。”
“八百万!”
白夜天默念这三个字,齿间似有血腥味。
狄荒总人口不过两亿,八百万伤亡,便是十户人家,便有一户要白送黑。
他能想象到,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孩童沦为孤儿。
目光落在谢道韫鬓边的霜白上,他心中一痛,叹息道:
“辛苦你了。是朕回来晚了。”
“陛下不必自责。”
谢道韫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虽疲惫不堪,却带着欣慰。
“能看着狄荒在战火中愈凝聚,看着百姓从最初的恐慌,到如今的同仇敌忾,臣……很欣慰。”
她的笑容像寒夜里的一点微光,白夜天却看得心疼。
案头铜盘里堆着半指厚的药渣,玄参、续命草的苦味混着墨香,缠在她的丝间。
“这四年,你如何统军?”
白夜天问道。
“臣以陛下所传战阵为基,结合狄荒地形,布下连环大阵。”
谢道韫娓娓道来。
“五方联军虽强,却各怀鬼胎,都想在狄荒分一杯羹,互不信任。”
“臣便利用这一点,离间、诱敌、伏击,让他们始终无法真正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