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蛮荒那赤膊使者,双目赤红如血。
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粗壮手臂上图腾纹路明暗不定。
“凭什么……拓跋野那个老废物守不住的狄荒,竟能得如此机缘?!”
他不甘。
三百年前,蛮荒铁骑曾踏破狄荒三关,饮马龙城。
如今……
“等着!”
他盯着那道渐远的玄甲身影,从牙缝里挤出诅咒。
“等我族血狼之主苏醒,必屠尽你狄荒皇族!”
当夜,武穆军帐烛火通明。
他枯坐案前,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三寸,久久未落。
帐外风雪呼啸。
终于,他落笔,每一划都重若千钧。
“臣岳山河密奏:
一、谢道韫已破天冲境,且非初入。
其可引动狄荒国运加持,真实战力堪比命星境。
臣观其气息,与关墙大阵相连,在狄荒境内几近无敌。”
笔锋顿了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阴影。
“二、狄荒军备已与失传古术结合。
今日所见弩车,箭镞刻有未知阵符,可引地刺、破战气、蚀血肉。
其守御能力,远兵部此前所有预估。”
写到此处,岳山河闭目深吸一口气。
“三、臣斗胆建议:暂缓一切针对狄荒之军事行动。
当务之急,乃谋取‘国运铸朝’之法。
若强攻……恐需倾举国之兵,且胜负难料。”
“此战若开,便是国运之战。望陛下慎之,慎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取出一枚武穆印玺,在落款处重重压下。
“八百里加急,直送御书房。”
他将密奏装入玄铁筒,交给跪在帐中的血羽卫。
“若有拦截,即毁之。”
“诺!”
黑影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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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关对峙第十五日。
龙城皇宫再诏令。
“朕设‘万贤阁’于龙城,广纳天下英才。”
“不问地域、不问种族、不问出身、不问性别、不问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