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单纯的《未来无生经》推演,更多了一份囊括天地正气的博大。”
“与我那五弟参悟的‘易道’相比,堪称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他心中赞叹,却并无丝毫插手之意。
甚至,饶有兴致地以自蓝星文明带来的微型法器,记录下这玄奇一幕。
他知道,方云此子身负苍龙命格,乃是此方天地气运所钟之人。
其命运画卷,正由此徐徐展开。
他花费巨大代价换取此世身份,既要借势,便不会妄改这既定的序章。
半个时辰后,八卦球光芒渐敛,最终消散于无形。
人皇的紫气悄然退去。
一位大儒驾着马车,载着尚在昏迷中的方云,朝着四方侯府方向驶去。
白夜天落在方云身上一缕神识,确保这位堂弟无虞。
这才轻轻拂落肩头一片梅花。
悠然举步,踏入了那片仿佛与世隔绝的香雪海。
小径幽深,落英缤纷。
他行至茅草屋前。
屋内,夫子正欲再次催动《周易》,推演儒家未来之运数。
“夫子,且慢。”
清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草庐内的寂然。
茅屋中,夫子正欲闭合的手指停在半空,讶然抬头。
便见一白衣公子,自梅花深处徐步而来。
来人脸上覆着一张朴素的白玉面具,遮住了容颜。
以夫子之能,目视之,神识察之,甚至暗中以《周易》推算之。
竟皆是一片空白虚无,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一条命运长河之中。
夫子眼中讶色一闪而过,旋即被更深的好奇与智慧之光取代。
他非但不惊,反而抚掌而笑,声如清泉击石。
“哈哈!妙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贵客临门,老夫这陋室,倒是蓬荜生辉了。”
“公子,请入内一叙。”
白夜天也不客气,撩衣步入茅屋。
屋内陈设极简。
一桌,一榻,一蒲团,满壁书简。
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然而这极简之中,却流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道韵。
简朴中见自然,方寸间藏智慧,令人心折。
他没有就坐,而是负手缓步,环视屋内。
目光扫过那些以古篆刻写的竹简,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仁爱、博大的精神气息。
终是慨然一叹:
“斗室之间,气象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