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丹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太子。”
燕王喜的喊声响起。
太子丹立刻走了过去,看到一旁的老者已经被子女搀扶回屋了,这才把信拿了出来。
燕王喜看了看,面容平静。
“你觉得如何?”
太子丹沉默了一下:“燕国内或许有人参与,但绝对不是主谋,顶多是被秦国内一些人诓骗的,此事于燕国只是小事,派人跟秦王和秦太子解释清楚就行了。”
“至于秦太子在秦国的事,不过表面功夫而已。”
燕王喜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父王,贵族官员就算有内斗,也是同一群体;秦国现在的大部分高层官员,依旧是贵族出身,只是有些人倒向了秦王室而已,指望官员队伍进行自查是不可能的,他们只会交出一些小人物和不重要的人表示一下,真正的硕鼠岂会自己跑出来?”
“那你觉得,秦太子懂不懂这个道理?”
太子丹欲言又止。
他很想贬低对方,但秦太子若真的如此分不清,那嬴政还会给他如此大的权力吗?
可是……若明知道没结果,还如此做派,岂不是更显得愚蠢?
“明日就是秦人最新一期的报纸了吧?”
燕王喜忽然说道。
太子丹点了点头。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却只是灵光一闪,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略带求助意味的看向了燕王喜。
燕王喜只是叹息着摇摇头:“燕国输得不冤啊,不仅寡人输给嬴政,连孩子也输了。”
太子丹:“……”
这种感慨大可以不必拉上我。
燕王喜还是没说什么。
但不久后,太子丹看出来了。
随着最新一期报纸的布,百姓都看到了扶苏的真诚,在对太子大加赞扬的同时,也在看着各地府衙的动作。
可半个月过去了,毫无动作。
各地府衙只是抓出了一些小官,或者是一些退休了的官员,官位最高才是一个副局长。
又半个月,民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传言。
‘太子对此有些自责,对百姓有些内疚。’
不是,自责我还可以理解。
你在内疚什么?
现在秦国百姓好像没事吧?社会整体上也没什么大事件吧?
“当然没事,可这传言一出来就有事了。”
燕王喜的身体越来越差,开始将国政也交给太子丹处理。
但太子丹觉得,这烂摊子没什么好处理的,自己等着秦国那位邯郸时期的老朋友来接自己就是了。
“各地百姓会看到他之前的真诚,又会看到各地府衙的官官相护,于是百姓会想,太子是好心的,只是底下的官吏中有坏人;而且许多百姓会把自己遭受到的苦难也推到他们身上,他们会觉得如果扶苏的命令正能执行下去,他们会好过许多,现在只是太子的光辉无法照耀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