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你可能以为是理性和感性的区别,其实这只是表面。”
“说到底,是你对万事万物的看法都会站在一个略带怜悯的出点上,哪怕是对小动物,哪怕是对山水景色;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仁慈、善良、大度等一切相对美好的词汇。”
“当然,这也可能是你们后世教育和环境给你们带来的。”
“你们网络上不是有句话讲的很好吗?”
“心生怜悯的是你,无能为力的也是你。”
“而我不同。”
“不仅我和你不同,李斯,扶苏甚至是所有你眼中的古代封建王朝的所有人,都和你们不同。”
“我们可以口上说着任何为人称赞的仁义道德,我们也可以给底层漏下去一些残羹剩饭,但这都是带有利益目的的,而不是和你一样的看不下去疾苦。”
李缘眨眨眼,无话可说。
古代的读书人们往往谈着要为国为民,但自家却不用交税赋,还心安理得的拿百姓的民脂民膏享受。
先贤才子们告诉百姓要仁义道德,然后转头就教统治者如何维持家天下。
帝王们标榜自己爱民如子,但在天亮之前却从未有人把百姓当人看。
封建时代没有仁心,不管是谁。
哪怕是底层起来的明太祖,在成为皇帝后也不再有这种东西,他对百姓的一切爱护只是为了让社会更稳定百姓不和他一样造反而坏了自家的江山,不仅也是出于政治目的,他还对自己的儿子太过偏爱,以至于忘了百姓家也有儿子。
“这才是他给你们留下的最大遗产,他让你们哪怕只是一个百姓,都在这方面的境界上越了所有古代先贤。”
嬴政说:“有了这个,才会有其他的可能。”
想到这个的时候,嬴政就知道自己只有在功绩上才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在思想上,没有人是对手。
哪怕他在这个时空也达成了和他一样的成就、在后人眼中是完美的,可他自己也知道他是输的。
两人走到了一处街口。
嬴政停了下来。
李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透过一个小巷子,可以看得到巷子另一端的一处民居旁,几个男人正围在那房子周围,似乎想翻墙而入。
但他们又不像是盗窃者,因为在门口,有两个男子正在用力的拍着门,同时还张嘴骂着什么。
有人回头注意到了他们两人。
一人指着他们的方向,大骂了一句:“看什么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