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严惩!”
嬴政咬牙道。
李缘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看了起来,现上面记载的是一个叫周载的书吏故事。
其实也很简单,这是一个官场中介。
从衙门离职后,靠着曾经在刑部做书吏的经验,他充当起了外地官员来京办事的中介,你想办什么事,只要给钱,他都能给你找到相应的人加快你办事甚至给你把事情办了。
直到有一次,有个在职的同僚给他介绍一笔生意,他跑上跑下却最终只得到了极少的好处费、其他的全被那个曾经的同僚给吞了,他气不过,直接去自告状——也可以称之为自爆。
但他只是一个书吏,还不是在职的,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一整个集团呢?
要知道,书吏只是吏,真要办事还是得找官员,比如书吏找主事、主事找侍郎、侍郎找尚书这种,所以他面对的不是一两个书吏或者官员,而是一整个涉及所有部门的官僚集团。
哪怕刑部审了案子,却还是对他用刑,只盯着他违法犯罪的事而不管别的,最终把他屈打成招。
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狱中写了诉状,让妻子带了出去,并且指点妻子告状。
最后他的诉状直接到了当时的道光皇帝面前。
道光其实一直都知道底下人有些肮脏事,毕竟哪一朝的官员没点事呢?
只要不犯大事,他也不想追究,但这次着实把他气得不轻。
因为周载不仅揭露了许多官员的丑陋之事,还把另一件破坏司法公正的事捅了出来。
书吏只是吏,说到底只是临时工,官员才是掌握权力的人。
但好几个部门的书吏一起,却能做到卖官鬻爵。
你如果想当官,只要你给钱,都不需要去找官员,这帮书吏就能给你一个官身——文书是他们偷的,官凭也是偷的,资料是他们自己写的,印章也是他们偷摸顺来的;这个部门给你制作好了,那边就有人把你的资料偷偷塞到人事档案里,一群在朝廷里不上台面的书吏,合起伙来什么事都能给你办成,哪怕让你做官。
一群最底层的吏员,居然可以靠着互相勾结,越过六部、越过大臣、甚至越过皇帝,直接行使管理权。
这让道光帝勃然大怒,直接彻查到底;到后面现,这种事不仅官吏参与其中,皇族子弟居然也有份。
至于周载的结局,史书中并没记载。
“我估计是死了。”
看到他看完了,嬴政才说道:“清末那种政治环境下,道光帝就算想保他的命,可犯了官员集团众怒的周载,总会死在某种合理的意外中。”
李缘放下这本史书,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有点小权的时时刻刻都想要用上小权】
“所以,你是怕这些工人们互相勾结,到最后也破坏了公正?”
“他们已经破坏了!”
嬴政冷然道:“一群底层的专职工人,居然能开始把工厂变成家传的?那以后还得了?”
李缘欲言又止……
但最后,他还是不说了;他能想到的事,政哥估计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