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吗?”
李缘沉思了许久,直到底下矿场外的百姓都走光了,他才开口说:“因为文明社会只剩我们了?”
“对。”
嬴政点头。
“一个经历过二战的世界,一个把法喜寺当成‘恶’的标准的文明。”
“如果鱿鱼再次以这种法喜寺的思想方式干了、其他国家却还是无动于衷,这证明他们也被污染了,为了利益可以抛弃文明和良知,才会对这种行为持以默许。”
“这是历史的重演,这是黑暗的卷土重来。”
“当初南京没人站出来,难道你们会眼睁睁看着整个文明世界都变成南京?”
“如果这个时候你们也不站出来,那么人类之前所坚持的一切良知、行事准则、标榜的文明,才是真的没了。”
“而在那之前,你们不会动手。”
“哪怕鱿鱼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他们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围困巴、却允许联合国极少量的人道主义援助,就是为了不触及……”
“正义的底线。”
李缘久久无言,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国际政治的斗争认知,都只是源于他心中的情绪和自身立场。
但当嬴政这么一说,他想了许久,现居然无法反驳。
至少他反驳不了嬴政。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事没触及秦国的底线?”
“楚国还在。”
嬴政只是说:“这些矿场也会给百姓钱、就是克扣多了一点,那些贵族的隐户,现在也没办法给我创造利益,那些贵族也还在。”
“你现在会有点心疼吗?”
李缘有些好奇。
“会有点。”
“但你还是这么干了。”
“我是秦王,更是一个政治家。”
嬴政深吸一口气:“所有帝王,或者说所有有理智的领导人,都会在某些事上面临和我一样的情况,如果因为有点心痛就不干了,那他并不算合格。”
“怪不得我当不了。”
李缘轻笑了一下。
“这不怪你。”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下方。
矿区外,又有一批百姓前来。
之前离开的人告诉过他们情况,但总归有人不信,或者是没办法了。
来这里至少还能得到十个钱,而他们家里可能下个月就要饿死人了,而他们也没办法再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