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先王的一个哥哥,而他只有那一个独子。
众人余光看向嬴政。
嬴政沉默了一下,看向侧下方的扶苏:“你以为如何?”
扶苏显得有些纠结。
许久后,他站起身:“儿臣去把他带走。”
嬴政一挑眉:“怎么?”
“人是不能放的!”
扶苏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与国师府无关,纯粹是法度问题;若有人冲击城门、损毁他人财物、甚至暴力拒捕都能被原谅,那秦国也完了。”
“秦国靠的就是法度严明,这一点绝不可改!哪怕他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可他又是父王的长辈,更是儿臣的长辈,我们又不能视而不见;未免父王难做,还是儿臣去把他带走吧。”
嬴政饶有兴趣:“你打算怎么做?”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
“太子殿下,还请看在臣余日无多的份上,救救臣的孩子吧!”
一道宫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手捧着一道血书,声泪俱下的恳请着。
扶苏停在了他前方五步之外,丝毫没有去扶的意思。
“余日无多?”
“你说错了吧?是你儿子余日无多了。”
嬴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扶苏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厌恶。
“五年前,你家瞒报田地一百多亩、瞒报人口七十多户,但你还算聪明,全交代了。”
“四年前,有两户人口跑到本太子的王庄去告状,本太子第一次知道,王族麾下的佃农还会饿死人。”
“我当时喊你那个儿子吃饭,要他至少得有点良心,不能把人饿死。”
“为防止他们真的饿死了,我还给了他们几钱。”
“可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儿子在我面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回去什么都没改,还把本太子给那几户人家的钱都给收走了!”
嬴暮脸色通红,他知道他儿子一直不干人事,但他没想到,那傻儿子居然连太子的脸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