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得像两个齿轮。
严丝合缝。
却没有一次对视。
木霞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两个儿子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五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方桌。
月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然后在左边的位置坐下来。
木程已经在右边的位置坐好了。
木霞依在主位坐下,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吃吧。”
她说。
三个人拿起筷子。
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木霞依碗里。
“妈,您尝尝。”
木霞依咬了一口,眼睛又眯成了月牙。
“好吃。”
木程夹了一筷子冬笋炒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嚼。
他没有说话。
但他又夹了第二筷。
一顿饭,吃得安静。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木霞依在说话,说邻居家的小孙子会跑了,说菜市场的鱼涨价了,说她前几天跟老姐妹去听了一场戏,唱得真好。
月应着,笑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母亲碗里。
木程听着,吃着,没有插话,也没有离开。
谁也没有提兄弟不和的事。
谁也没有提归墟计划。
谁也没有提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沉甸甸的东西。
这顿饭,只是吃饭。
可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
比如月做的那道红烧肉,用了木程最喜欢的肥瘦比例。
比如木程端起碗的时候,下意识地等着月先动筷。
比如木霞依给两个儿子各盛了一碗汤,放在他们手边,不偏不倚。
比如三个人坐在这张方桌旁,像很多年前那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布上,落在碗碟上,落在三个人的脸上。
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慢慢移动。
午饭吃完了。
月起身收拾碗筷,木程沉默了一瞬,也站了起来,把空碟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两个人站在水池边。
一个洗,一个擦。
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谁都没有先开口。
木霞依坐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的水声,闭着眼睛,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