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修炼场里安静得可怕。
五十倍重力压在每个人身上,压得呼吸都变得沉重。
阵法运转的低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艾丽雅站在两人之间,感受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默,手心全是汗。
她是天骄。
她经历过无数场战斗,面对过比眼前凶险万倍的场面。可此刻,她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紧张。
这是木程和月的家事。
她是个外人。
一个金碧眼的、来自异国他乡的外人。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开口?
可她还是没有走。
因为她想起了杨沁安的话——“你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
因为她想起了木霞依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以后这个家就多个人了”
。
因为她想起了月在她怀里颤抖的肩膀,像一只受伤的兽,连呻吟都不敢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
“木程。”
她的声音在修炼场里响起,不大,但很清晰。
木程看向她。
那一眼,很淡。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赞许或不耐,就是看,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突然开口说话,礼貌性地等她把话说完。
可就是这样淡淡的一眼,让艾丽雅后背凉。
那不是威胁,不是压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偏偏是这种“什么都没有”
,比任何情绪都让人难以承受。
她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对危险时的应激。
可她的脸上没有露出分毫,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我想说——”
“你算老几?”
木程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来插足我们的家事。”
家事。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