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场的重力阵法还在疯狂运转。
艾丽雅的衣袍紧贴着身体,灵力在经脉中加流转,勉强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她站在木程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等了很久,等到那句话被风吹散,等到修炼场里只剩下阵法运转的低沉嗡鸣。
“他不该让你来。”
木程的声音很平,没有责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该来,来了也没用。
艾丽雅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木程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宽,很稳,像一座山。可此刻,这座山给人的感觉不是巍峨,是孤寂。
“他不敢来。”
艾丽雅说。
木程没有回头。
“他怕。”
艾丽雅继续说,“怕看见你那样的眼神。”
木程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所以他让你来替他挨骂?”
“不是替。”
艾丽雅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是陪。”
木程沉默了很久。
他弯腰捡起双锤,挂回腰间,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锤面碰撞出沉闷的金属声响,一下一下,在空旷的修炼场里回荡。
他转过身,终于看向艾丽雅。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失望都淡了。
是一种让艾丽雅心里紧的东西——
陌生。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在街上遇见,礼貌性地点个头,然后擦肩而过,再无交集。
月不敢开口。
他就站在修炼场门口,半边身子藏在门框的阴影里,白大褂皱巴巴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他从头到尾都站在那儿。
木程转过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从月身上滑过去,像滑过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你怎么来了”
,甚至没有那道让月心如刀绞的失望。
就是什么都没有。
月的嘴唇动了动,想喊一声“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