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长。冰腔壁上的幽蓝纹路跳动了几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灰袍人最终说,“你只需要做选择。”
叶远盯着他。
“我不做没有信息的选择。”
灰袍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倒是比你师傅硬气。他当年来的时候,问都没问就想硬闯。结果——”
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疤。极细,极长,从腕关节一直延伸到肘窝。疤痕呈墨绿色,和叶远师傅手臂上的毒纹一模一样。
叶远的呼吸停了半拍。
师傅的毒——
“你中的毒是他给的?”
叶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不是给的。是他非要闯阵,触了阵法的反噬。”
灰袍人把袖口放下来,“毒是阵法的副产品。他在阵中待了三天三夜,我看他快死了,把他扔出去的。”
叶远的拳头攥紧了。
这就对上了。
三年前师傅突然失踪,回来后浑身是毒,五脏六腑都被寒毒侵蚀。他一直以为是阎罗渊的死局导致的。
不是。
是昆仑。
师傅三年前就来过昆仑。闯阵失败,中毒,然后回去布了一个三年的局——把药王鼎和药典传给叶远,算好雪莲子的结子时间,算好毒素扩散的度,算好一切。
最后让叶远来做这个选择。
“老东西。”
叶远在心里骂了一句。
灰袍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师傅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个毛病——总觉得自己能算到所有变数。”
他停了一下,“他没算到的变数是你。”
“什么意思?”
灰袍人走到叶远面前。近了,叶远才现这个人没有体温。不是低——是没有。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块冰旁边。
“药王鼎。”
灰袍人的目光落在叶远胸口的位置,“拿出来。”
叶远没动。
“拿出来。”
灰袍人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叶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探入怀中,取出药王鼎。
鼎身铭文在破寒令和冰腔冷光的双重映照下疯狂跳动,亮度比任何时候都强。整个鼎在叶远掌心震颤着,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灰袍人看着药王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