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艾琳的英语恢复了霍华德家族特有的冷硬腔调,“威廉死了。药王鼎在一个叫叶远的年轻人手里。他是鬼谷的新任谷主。”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背景杂音。只有平缓的呼吸声隔着越洋光缆传过来。
“威廉死得其所。”
苍老男声终于响起,透着常年号施令的沙哑,“既然药王鼎露面了,计划照旧。”
艾琳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祖父,明天有一场中医药战略会议。”
她顿了顿,“叶远拿到了入场券。”
“那就让他去。”
老人的语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京城那张底牌养了二十年,该用了。去了,就别让他活着走出会场。”
通话切断。
艾琳把手机丢在桌上。窗外,三环的车流汇聚成一条光的红线。
她端起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
猎物主动走进了围猎场。省了她不少事。
另一边,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长安街上。
叶远坐在后排,借着路灯的光,剥开信封上的火漆。
火漆碎裂。里头掉出来一张泛黄的道林纸。
字迹潦草,墨水洇边。典型的老头子手笔。
纸上只有一句话。
“明天的会议上,有人会替你挡一劫。别拦着。”
叶远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
这老家伙算命算魔怔了。三年不见,留的遗言都这么神棍。
连徒弟要参加会议都算准了?连会场上有人找茬都提前安排好了群演?
有意思的是,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乌龟,旁边配了三个小字:别逞强。
叶远气笑了。这画技,三十年如一日的烂。
老头子下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徒弟、故交、仇家,全被他按在棋盘上摩擦。
如今到了收官阶段。
叶远把纸条折叠整齐,贴身收好。车厢里很安静,司机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明天上午九点。
京西宾馆。
卫生系统一把手、六大研究院院长、十二世家掌门人。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霍华德家族那张养了二十年的底牌。
各路神仙都要登场。
叶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真气在经脉中缓慢游走,平复着气海的波动。
挡劫?
他不需要任何人挡。
既然老头子把舞台搭好了,明天,他干脆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