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身死道消,阵法必定会减弱。届时,你和你那些教徒的性命,便都能保住了。”
白昭安静地听完,轻叹口气,开口询问道。
“那布阵之人究竟是谁?可是巡天司的某位?”
苏朝阳摇了摇头。
“苏某也不确定,但能布下这等大阵的,绝非寻常之辈,不过你放心…”
“苏某与他的种种交易,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用完即弃,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不是也将我也困在了此处吗?”
白昭盯着苏朝阳看了许久,那张清秀的面孔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和笃定。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无论是谁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位布阵之人是,这断江堡中的所有弟兄是,就连自己…也是如此。
若非被逼到绝路,她怎会答应这场交易?做出这般妥协?
尽管听出了他话中的许多漏洞,但白昭却没有点破,只是点头应道。
“好。”
“什么时候动手?”
苏朝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头也不回道。
“苏某看教主气息萎靡不振,是否需要歇息片刻?待调息好后再动手即可。”
“不必了。”
白昭抿了抿嘴。
“咱们可以等,可我教中的这些弟兄们却等不得。”
苏朝阳诧异地回头看了白昭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净土教主果然慈悲,苏某佩服。”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几枚小瓷瓶,轻轻晃了晃,扔向白昭。
“这里面装的都是些疗伤、滋补丹药,也算是苏某的一片心意,希望能对教主有些用。”
“也希望对付那布阵之人时,教主可不要拖苏某的后腿。”
白昭伸手接过,只是稍微辨认了一番,便全部倒入口中。
一股温热之感渐渐涌进她的四肢百骸,同时,之前对付巡天司麾下所受的些许暗伤也稍微轻松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因为方才厮杀而昏沉的脑袋竟在几息后变得清明了不少。
虽然这些丹药对三境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名贵大药,但对于一个修行请神之法的人来说,却是上好的东西了。
毕竟,净土神力虽然能潜移默化改造人身,但与修己身的修士相比,却还是差上不少。
若是苏朝阳知道此事,没准会将肠子悔青。
“教主就不怕这丹药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