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低头看着他。
“服不服?”
仇戟神智不清地抬头望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好与卫渊那双猩红的眸子对视。
卫渊脸上的笑一下子便让他清醒过来。
在他眼中那张年轻脸庞简直就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黄泉恶鬼。
森寒,狰狞,不带半点生人温度。
仇戟紧抿嘴唇,任凭那些煞气在他体内肆虐,也不肯吭声。
只因,他不想在这群兵家的面前,向另一位兵家认输。
他丢不起这个人。
“好!”
“你是条汉子!”
卫渊缓缓起身,伸手一招。
“锵!”
插在远处地面上的一杆短戟戟身微颤,随后落砸进他的掌心之中。
卫渊那只穿着虎头靴的脚,重重踩在仇戟的胸骨上,压得其喘不过气来。
他单手持戟,将戟刃对准仇戟的脖颈,戟尖抵在喉结处,微微刺入皮肉,一滴鲜血顺着戟刃缓缓流下。
“我最后问你一遍…”
卫渊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慌的意味。
“究竟是服,还是不服?”
“不然,你这短戟日后恐怕不一定能认你了。”
戟刃上的寒光,在仇戟的瞳孔中闪烁。
那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杀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能感受到,卫渊眼底的杀意是真实存在的。
他说的“不一定能认你”
,绝不是在吓唬人。
他…他是真的敢杀。
为什么节度府的名头突然不管用了?
仇戟心神大骇,若是知道卫渊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他怕是直接要将肠子悔青了。
认怂装死不好吗?非要触这愣头青的霉头。
仇戟用力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触碰到戟刃的锋利边缘,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不是被体内煞气折磨的痉挛,而是心中真真实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