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咱们的确惹不起那…那节度府的人啊。”
话落,卫渊的拳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距离仇戟的脸颊只有三寸。
见状,徐胥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还好这位卫大人不是什么一根筋的人。
在这边疆讨生活,一旦惹了节度府,那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似乎感觉杀气已经消失,仇戟肿胀的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望着卫渊,他轻轻咳出一口鲜血,带血的嘴角缓缓扯起一抹弧度。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你拳头再硬,敢打死我吗?
你不敢。
你不过是个五品守捉使,你得罪不起节度府。
你只能忍着,只能憋着。
无声的嘲讽好似一根根钢针,深深扎进了卫渊的心中。
他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余光扫过仇戟那张带血的脸,收敛的杀意再次涌现而出。
“怎么?”
他挑着眉,舔了舔嘴唇,沉声道。
“你不服?”
仇戟将目光望向一边,喉咙中隐隐传来两道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那似乎…似乎是两道不屑一顾的怪异笑声。
“好好好!”
卫渊嗤笑一声,露出两行森寒的白牙。
心念一动,那些蛰伏在仇戟身体许久的煞气瞬间爆!
钉子煞如千百根锐利钢针,在其四肢百骸中疯狂穿刺。
割脚煞如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其经脉中反复切割搅动!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顷刻间便席卷全身。
仇戟只觉得好像有无数只长着锋利颚齿的蚂蚁在他体内爬行啃噬!
那是一种远皮肉之苦,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折磨。
仇戟的额头立刻青筋暴起,身体角弓反张,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地痉挛抽搐。
喉咙里出“嗬嗬”
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饶是这般,他依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出一声痛呼。
只是将牙咬碎,瞪着眼,任凭血汗浸透他的衣袍。